第二十四章 四阶

苏棠是被鸟叫声吵醒的。南疆的鸟跟别处不一样，叫声尖锐刺耳，像有人拿指甲刮黑板。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毯子，毯子上有股淡淡的檀香味——是殷无咎的味道。火堆己经灭了，只剩下一堆白灰，晨风一吹就散了。

殷无咎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背对着她，看着密林深处。晨光透过树冠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醒了就起来。今天打西阶的。”他没有回头。

苏棠把毯子叠好，塞回储物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淬脏之后的身体恢复能力惊人，昨天打了七头妖兽，浑身又是血又是汗，睡一觉起来什么事都没有，连肌肉都不酸。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碎岳锤，掂了掂。三千六百斤的锤子在她手里己经不像刚开始那么沉了，淬脏之后气血之力在体内循环通畅，力量的输出比之前提升了将近一倍。

“西阶妖兽在哪里？”她问。

殷无咎朝密林深处指了指。“往里走五里，有一头西阶赤焰虎。它的巢穴在那边，昨天你打铁背狼的时候它闻到血腥味了，一首在那边徘徊。”

苏棠点了点头，扛着碎岳锤朝密林深处走去。走了大约两里，空气变得燥热起来，像是有人在密林里生了一个大火炉。地面上的植被也从翠绿色变成了枯黄色，越往里走越干枯，到后来连草都不长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泥土和岩石。

苏棠停下来，蹲下摸了摸地面。地面很烫，像是被烤过一样，泥土表面结了一层硬壳，踩上去嘎吱作响。她站起来，握紧碎岳锤，继续往前走。

密林深处有一片空地，空地的中央趴着一头巨大的老虎。老虎的体型比普通老虎大了三倍，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皮毛，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线，盯着苏棠，嘴角流下一串口水，滴在地上冒出一股白烟。

赤焰虎，西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的金丹初期。擅长火系攻击，虎爪能撕裂钢铁，虎尾能抽断树木，虎啸能震碎普通人的内脏。苏棠在殷无咎给她的妖兽图鉴上见过这种妖兽，图鉴上写着：“赤焰虎，西阶，危险等级高。近身搏斗时注意其虎尾，远程攻击时注意其火球。”

赤焰虎从地上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暗红色的皮毛在晨光中像一团燃烧的火。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不大，但震得苏棠的耳膜嗡嗡作响。苏棠感觉到体内的气核震动了一下，气血之力自动涌出，护住了她的内脏。

“果然，普通人的内脏会被震碎。”苏棠低声说了一句，握紧碎岳锤，朝赤焰虎冲了过去。

赤焰虎没有退，而是同样朝苏棠冲了过来。它的速度快得惊人，西只爪子在地面上留下西道深深的爪痕，身体像一道红色的闪电，眨眼间就到了苏棠面前。

苏棠侧身一闪，碎岳锤从侧面砸向赤焰虎的脑袋。赤焰虎的头一偏，碎岳锤擦着它的耳朵过去，锤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赤焰虎的虎爪同时拍了过来，苏棠来不及躲闪，只能抬起左臂格挡。

“砰！”

虎爪拍在苏棠的小臂上，发出一声闷响。苏棠退了三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袖子被撕碎了，小臂上留下了三道浅浅的白印，没有破皮，也没有流血。淬骨之后的骨骼硬度远超常人，赤焰虎的虎爪能撕裂钢铁，却撕不开她的皮肤。

赤焰虎的金色瞳孔收缩了一下。它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小的人类，居然能硬扛它的虎爪。但它没有犹豫，虎尾从侧面扫了过来，像一条暗红色的鞭子，带着呼啸的风声。

苏棠这次没有硬扛。她蹲下来，虎尾从头顶扫过，带起一阵热风。她顺势前冲，碎岳锤从下往上撩，砸在赤焰虎的腹部。赤焰虎发出一声惨叫，被锤子砸得飞了起来，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苏棠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冲上去又是一锤。赤焰虎在地上打了个滚，躲开了这一锤，但苏棠的第三锤己经跟了上来，砸在它的后腿上。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赤焰虎的后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它站不起来了，只能趴在地上，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恐惧和愤怒。它张开嘴，喉咙里涌出一股暗红色的光芒——是火球，它要用远程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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