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暗流

苍澜真人失踪己经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里，修仙界的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碧落宫宫主柳凝霜以绝对多数票当选正道七宗联盟的新盟主，这是碧落宫三千年来第一次有人坐上这个位置。紫霄派的李道通公开表态支持柳凝霜，落霞谷和清音阁紧随其后。太虚剑宗的明虚真人因为季云霄的事颜面尽失，选择了沉默。青云宗内部乱成一团，几个长老为了掌门之位争得不可开交，谁也没有精力去管外面的事。

伐魔联军解散了，正道七宗的弟子们各自回山。天魔宗外围的警戒也恢复了常态，殷九不用再每天跑三趟汇报敌情了。

苏棠的日子变得规律而充实。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先跑两百里，然后举石锁一千下，接着泡寒泉淬髓，最后跟沈惊鸿学一个时辰的剑法基础。下午是抗击打训练和天魔戟法的练习，晚上泡药浴、修炼功法。白九鸢每天跟着她混，虽然不练体修，但打架的技巧倒是进步了不少——至少不会再一头栽进沙坑里了。

这天下午，苏棠在训练场上练习天魔戟法的第一式。

天魔戟法的第一式叫“破军”，名字简单粗暴，招式也简单粗暴——就是首首地一戟刺出去，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但殷无咎在玉简里写得很清楚：“破军之要，不在技巧，在于势。一戟刺出，要有破万军之势。势到了，敌人自然就倒了。”

苏棠手里拿的不是真正的天魔戟，而是一根铁棍——真正的天魔戟重达九千九百斤，她现在连挪都挪不动。殷七按照殷无咎的要求，给她打了一根五百斤的训练用铁棍，长度和粗细跟真正的天魔戟差不多。

她双手握着铁棍，深吸一口气，猛地刺出——

铁棍带起一阵劲风，刺穿了面前的木桩，将木桩捅了一个对穿。

“好！”白九鸢在旁边鼓掌，“苏棠你好厉害！木桩都被你捅穿了！”

苏棠把铁棍从木桩里出，摇了摇头：“不对。力量是够了，但‘势’不对。我刺出去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刺穿木桩’，而不是‘破万军’。方向错了。”

沈惊鸿站在屋檐下，手里端着一杯茶，闻言微微点头：“你的悟性确实好。很多人练了一辈子，都分不清‘招’和‘势’的区别。”

苏棠擦了擦汗，继续练。一戟一戟地刺出去，每一戟都用尽全力，铁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呼啸的轨迹。木桩被她刺得千疮百孔，木屑飞溅，散落了一地。

练到第五十遍的时候，她忽然有了一种感觉——不是手上的感觉，而是心里的感觉。铁棍刺出去的瞬间，她的心里不再想着“刺穿木桩”，而是想着“刺穿一切挡在面前的东西”。那种感觉很短，只有一瞬间，但确确实实存在。

铁棍刺出，“砰”的一声，面前的木桩不是被刺穿，而是被炸开了——整根木桩从中间炸裂，碎成无数片，飞出去老远。

苏棠愣在原地，手里握着铁棍，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白九鸢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沈惊鸿放下茶杯，走过来，看了看满地的木屑。

“势。你练出来了。”

苏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满地的木屑，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再来一根木桩！”她喊道。

殷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扛着一根新的木桩，默默地插在地上，然后默默地退到一边。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僵硬，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苏棠继续练。一戟，两戟，三戟。每一戟都比上一戟更有力、更精准、更有“势”。木桩一根接一根地被她炸碎，殷九一根接一根地扛新的来。训练场上的木屑越积越厚，像是下了一场木头的雪。

练到第一百遍的时候，苏棠终于停了下来。她浑身是汗，双手发抖，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今天够了。”她说，把铁棍靠在墙边，“再练下去手臂要废了。”

白九鸢递过来一条毛巾，苏棠接过来擦了擦脸。毛巾上全是汗，拧一把能拧出一盆水来。

沈惊鸿走过来，看了看她的手臂：“你的肌肉己经到了极限，明天再练吧。过度训练反而会损伤根基。”

苏棠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殷九忽然从院墙外面探出头来。

“苏姑娘，山下来了个人，说要见你。”

苏棠愣了一下：“又是谁？”

“碧落宫的使者。说是柳宫主有急事，请沈姑娘回山。”

[作者寄语] 读完本章请把 幻境文学网 加入收藏。《修仙锦鲤》— 爱吃香菇炒鸡蛋的穆棱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