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新的风暴

苏棠的《霸体诀》第西层，在第三十七天的时候突破了。

那天她没有用拳头打碎石头的想法，甚至没有刻意去测试自己的力量。她只是像往常一样站在训练场上，殷三的木棍朝她挥来——然后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挡。

“铛！”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殷三手里的木棍断成了两截，上半截飞出去老远，落在十几丈外的地上，弹了两下。

苏棠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臂。手臂上的金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从皮肤深处透出来，将她的整条小臂都染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殷三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截木棍，沉默了一会儿。

“第西层了。”

苏棠抬起头，看着殷三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咧到了耳朵根。

“三哥！我突破了！我真的突破了！”

她一把抱住殷三的胳膊，像个孩子一样又蹦又跳。殷三被她晃得东倒西歪，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高兴，是无奈。

“松开。”

“不松！我高兴！让我抱一下！”

“松开。你鼻涕蹭我袖子上了。”

苏棠赶紧松开手，低头看了看殷三的袖子——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她抬起头，发现殷三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三哥！你骗我！”

“嗯。”

殷三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地说：“明天开始练第五层。做好准备。”

苏棠的笑容僵在脸上：“第五层？我才刚突破第西层！”

“体修没有休息日。”

苏棠看着殷三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的转角处，气得跺了跺脚，但嘴角还是弯着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金光己经慢慢褪去，但皮肤上留下了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泽。

她握了握拳头，感觉到力量在骨骼和肌肉之间流动——顺畅、强劲、收放自如。跟一个月前相比，她的力量至少提升了一倍。

“苏棠！听说你突破了！”白九鸢从院墙后面探出头来，辫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她的身后跟着沈惊鸿，白衣如雪，步伐从容。

苏棠朝她们挥了挥手：“突破了！第西层！”

白九鸢蹦过来，抓起她的手臂翻来覆去地看：“金光呢？刚才远远地看到你手臂在发光，好漂亮！”

“收起来了。平时不需要的时候不会发光，不然太显眼了。”

“显眼多好啊！多威风！”白九鸢嘟着嘴，“我要是有金光，我就天天亮着，让所有人都看到。”

沈惊鸿走过来，看着苏棠的手臂，目光认真：“骨骼淬炼到第西层，你的体质己经不亚于筑基后期的修士了。但体修的第五层是一个分水岭——淬血。把灵气融入血液，让血液成为力量的载体。练成之后，你的恢复能力会大幅提升，普通的外伤可以在几个呼吸间自愈。”

苏棠点了点头。她看过《霸体诀》的后续篇章，知道第五层意味着什么。淬血是体修从“凡人”到“超人”的关键一步。练成之前，体修只是身体比普通人强一些；练成之后，体修就拥有了近乎不死的恢复能力。

“第五层需要多长时间？”她问。

沈惊鸿想了想：“据我所知，普通体修从第西层到第五层，需要三到五年。”

苏棠的心沉了一下。三到五年，她没有那么多时间。

“但你不一样。”沈惊鸿话锋一转，“你有殷宗主配的药，有殷三师兄的指导，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闪动。

“还有你的天赋。你的身体对灵气的亲和力，比普通人高得多。虽然你没有灵根，但你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容器，能够容纳和转化灵气。这种体质，我从来没有见过。”

苏棠愣了一下。她的身体对灵气有亲和力？这是她从来没有注意过的事情。

“真的吗？”

沈惊鸿点了点头：“我看你训练的时候注意到的。灵气在你周围流动的方式，跟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修炼的时候，灵气是被‘吸’进去的；你修炼的时候，灵气是被‘引’进去的。主动和被动的区别，决定了效率的差距。”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殷无咎曾经说过，她的身体在三次重生中积累了某种“说不清楚的东西”。也许那就是沈惊鸿所说的“亲和力”。

“不管怎么说，”她笑了笑，“能练多快就练多快。我不想浪费时间。”

白九鸢在旁边举手：“我也不想浪费时间！苏棠你教我体修吧！”

苏棠看了她一眼：“你是妖族，体修的路子不适合你。你的身体天赋比人类强得多，但妖族的修炼体系跟人类完全不一样。你应该去找你妖族的老师，而不是跟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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