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余波

伐魔联军撤退后的第三天，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修仙界。

苍澜真人在天魔宗城下当众逃跑、季云霄被指认挖人金丹——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比苏棠想象的要剧烈得多。青云宗内部率先炸了锅，几个长老联名要求罢免苍澜真人的掌门之位，理由是“有辱宗门颜面、涉嫌修炼禁术”。太虚剑宗那边也不太平，明虚真人虽然想保季云霄，但碎丹刃的切口证据确凿，他保不住。季云霄被禁足在后山，等候进一步发落。

紫霄派的李道通公开表态：“此事正道七宗必须彻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落霞谷和清音阁也跟着附和。碧落宫的柳凝霜更首接，她以正道七宗盟主的身份（苍澜真人逃跑后，盟主之位自动空了出来）发布了一道檄文，要求苍澜真人和季云霄在三个月内到碧落宫接受问询，否则正道七宗将联合制裁。

苍澜真人没有回应。他像一块石头沉进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棠坐在天魔宗的膳堂里，一边喝粥一边听殷九汇报这些消息，时不时点点头。

“苍澜真人没出现？”她问。

“没有。青云宗的人找遍了整个宗门，连他的寝殿都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他的人不见了，他的储物袋、法器、丹药，全都不见了。”

“跑路了。”苏棠咬了一口馒头，“他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跑。”

白九鸢坐在对面，嘴里塞满了包子，含含糊糊地说：“他跑了也好，省得你们再费劲抓他。”

沈惊鸿坐在苏棠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平静但眼神有些凝重：“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苍澜真人经营了几百年，在正道七宗里的根基很深。他跑了，但他的党羽还在。只要那些人还在，他就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苏棠点了点头，她也这么想。苍澜真人不是那种会认输的人，他逃跑只是暂时的退却，等到风头过去，他一定会想办法翻盘。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苏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的《霸体诀》第三层还没突破呢。三哥说了，再给我一个月，练不成就要加练。”

白九鸢缩了缩脖子：“殷三师兄好凶。上次我路过训练场，他打你的声音我在三里外都听到了。”

“那是在帮我淬体，不是打我。”苏棠纠正道，“虽然听起来像打人，但其实是……好吧，就是打人。但有技术含量的打人。”

白九鸢和沈惊鸿同时沉默了。

苏棠笑了笑，转身往训练场走去。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沈惊鸿。

“沈姑娘，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碧落宫？”

沈惊鸿沉默了一下：“再住几天吧。宫主让我在外面多待一阵子，等苍澜真人的事平息了再回去。”

“那你就在这儿住着，当自己家。”苏棠挥了挥手，“天魔宗别的没有，空院子多的是。对了，你有空的话，能教我剑法吗？我觉得上次你教的那个重心转换的技巧特别有用。”

沈惊鸿微微笑了：“好。”

白九鸢跳起来：“我也要学！”

“你是妖族，学什么剑法？”苏棠无语地看着她。

“我可以学妖族的剑法啊！我们妖族也有剑法的！虽然我从来没见过……”

苏棠和沈惊鸿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下午，苏棠在训练场上练拳，沈惊鸿在旁边指导。白九鸢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笨手笨脚地模仿她们的姿势，辫梢的铃铛叮当作响。

殷三站在屋檐下，抱着胳膊看着，面无表情，但目光一首在苏棠身上打转。

“重心再低一点，”沈惊鸿说，“你的下盘还是不够稳。体修的根基在下盘，脚下不稳，拳头的力量就散了一半。”

苏棠调整了一下姿势，把重心往下沉了沉。她感觉到力量从脚底升起，经过小腿、大腿、腰腹，最后汇聚到拳头上——像一条河流从源头流向大海，一路畅通无阻。

“对，就是这样。”沈惊鸿点头，“出拳。”

苏棠一拳轰出，拳头带起一阵劲风，将训练场上的沙尘卷起了一道小小的漩涡。不远处的木桩被她拳风扫到，发出“嗡”的一声闷响，桩身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裂痕。

白九鸢看得目瞪口呆：“好厉害！隔空打物！苏棠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苏棠也愣了一下。她以前出拳，必须打在实物上才能造成破坏。这是第一次，拳风本身就产生了破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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