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淬果（给我打烂她的嘴（捂脸笑哭））

医疗液是温的，泡在里面像回到母胎。陈念闭着眼，感觉愿力在缓慢回流，干涸的经脉像久旱的土地逢了细雨，一点一点润泽。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没散。不是肉体累，是心神耗空了，像跑了三天三夜没合眼，现在终于躺下，连手指都不想动。

旁边舱里，莲生也泡着，少年睡颜安静，淡金色的睫毛在营养液里微微颤动。他比陈念耗得更狠，几乎抽干了本源，虽然有果实补充，但伤及根本，需要更久的温养。舱外监测屏上，数据起伏平稳，但“本源活性”一栏，标着淡红色的“低”，缓慢回升。

门滑开，维兰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平板。“陈念先生，路西法大人请您过去。莲生先生可以继续休息。”

陈念睁眼，撑着坐起。医疗液自动排空，热气蒸腾。他换了身干净衣服——观测站的灰色便服，柔软，但没什么款式。镜子里的脸，苍白，眼下有淡青，但眼神比之前沉了，深了，像潭水，表面平静，底下有东西在动。

“莲生什么时候能醒？”他问。

“至少还需要六小时深度修复。桑吉女士配的药在辅助，效果不错，但急不得。”维兰说，“大人说，等您汇报完，可以回来陪他。”

陈念点头，跟着维兰走出医疗区。走廊里灯光冷白，照在光洁的金属墙壁上，反射出模糊的人影。他走得不快，腿还有点软，但背挺得很首。脑子里在整理要说的话，哪些能说，哪些要瞒，哪些要……试探。

路西法在书房等他，不是之前那个有星图的房间，是个更私人的空间。有书架，有沙发，有壁炉——假的，电子火焰在跳动。路西法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杯酒，没喝，只是晃着。他换了身深蓝色的居家服，头发松散，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但眼神还是那种能穿透人心的锐利。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念坐下，没碰桌上那杯水。

“活着回来了，还带了点‘土特产’。”路西法微笑，目光落在他脸上，“气色不错，突破了？”

“嗯，小境界。”陈念说，没隐瞒。愿力波动瞒不过路西法，不如大方点。

“天穹碎片里，愿力浓度是这里的三十倍以上，突破不奇怪。”路西法放下酒杯，身体前倾，“说说吧，里面什么情况。种子种下了？莲生恢复得怎么样？还有……那扇‘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陈念把能说的都说了。殿堂，树苗，果实，突破，观星台，星图，通道，还有……银翼风灵。但他隐去了铁牌和兽皮卷的事，只说在观星台看到了通往其他世界的星图，其中一条连接观测站。也隐去了银翼风灵提到“祖约”和“守墓人之后”的细节，只说那生物是碎片原生守护者，因为感应到火种苏醒，过来查看，并提供了帮助。

路西法静静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眼神若有所思。等陈念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银翼风灵……我听过这个名字。在一些很古老的、关于诸天守护种族的记载里提到过。它们是‘天穹旅者’，生来就能在空间碎片和世界夹缝中穿梭，观测诸天变化，但很少主动接触其他种族。你们能得它帮助，运气不错。”

“它说，碎片空间最近不稳定，和外界扰动有关。”陈念说，“是沈不言在强攻遗址？”

“一部分是。”路西法点头，“沈不言调集了重火力，在遗址入口狂轰滥炸，想强行挖出源光柱。愿力震荡波及了碎片空间。但可能不止他。诸天万界最近都不太平，有些古老的封印在松动，有些沉睡的存在在苏醒。碎片空间的不稳定，可能是大环境的影响。”

“大环境？”

“现在还不到你知道的时候。”路西法摆摆手，回到正题，“种子种下了，莲生得到反哺，恢复有望。果实你们用了一颗，还有一颗在树上，一个月后熟。这些，都在预期内。但银翼风灵提到的‘观星台’和星图……有点意思。”

他调出全息星图，是观测站记录的版本，比碎片里看到的简略，但也标注了不少世界。“你看到的星图，是净光族留下的，可能更古老，更完整。尤其是那些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有些，连观测站都没有记录。这些信息，很有价值。”

陈念心里一紧。路西法果然对通道感兴趣。但他面上不动声色：“那些通道需要特定钥匙和大量愿力才能激活，我们目前用不上。”

“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用不上。”路西法看着他，眼神深邃，“陈念，你这次带回的信息，比种子本身更有价值。观测站和你的交易，可以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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