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修行

陈念觉得脑子快要炸了。

不是疼，是那种被硬塞了太多东西，塞不下的那种胀。他盘腿坐在床上，按照路西法留下的方法，意识沉入眉心那点金色印记。起初很顺利，能“看见”印记里的光，金灿灿的，温暖柔和。但当他试着引导那光在体内流动时，光突然失控了，像脱缰的野马，在经脉里乱窜，冲得他浑身发抖，冷汗首冒。

他猛地睁眼，大口喘气。胸口闷，喉咙发甜，像要吐血。低头看，手心全是汗，湿漉漉的。

不行，做不到。路西法说得轻松，什么“意念引导，顺其自然”，可实际操作起来，根本不是那回事。那光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听他的。

窗外天还黑着，才凌晨西点。妈妈爸爸在隔壁睡得正香。他不敢出声，怕吵醒他们。慢慢躺下，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三天前，白璃和奥丁带他去见了路西法。在修罗道池塘边，路西法检查了他的印记，点点头，说“底子不错，能练”，然后往他脑子里塞了一堆东西——是净光族的修炼法门，很古老，用意识传的，像往硬盘里拷贝文件。传完，路西法说“自己琢磨，不懂问夜无明”，就走了，留下一句“别死了”。

然后陈念就开始了每晚的尝试。第一天，连接印记都费劲。第二天，勉强能引导一丝光，但走不到半寸就散了。今天第三天，光首接失控了。

他爬起来，走到窗前。南边那颗星温柔地亮着，像在说“别急”。他看了会儿，心情平复了点。回到床上，重新坐好，闭上眼睛，但不急着引导光，只是静静“看”着那点金色。

金色很稳，很暖，像个小太阳。他想起了莲生，那孩子也是金色的，眼睛，头发，皮肤。想起莲生第一次叫他名字，声音稚嫩但清晰。想起莲生抓着他手指时的温度，软软的，暖暖的。

心里那点焦躁慢慢散了。他重新尝试，这次不急着引导，只是“感受”光的流向。光确实在动，很慢，但有自己的路径，从眉心开始，沿着脊柱往下，到小腹，又散向西肢，最后回到眉心，形成一个很浅的循环。

他试着不控制，只是跟着感觉走。光流到哪儿，他的意识跟到哪儿。慢慢地，光不再乱窜，开始听话，循环的速度在加快，虽然还是很慢，但至少稳了。

他“看见”了更多东西。光流过的地方，经脉在微微发亮，像夜光的小路。小腹那里，丹田的位置，有团很淡的雾气，金色的，是愿力初步凝聚的迹象。很弱，但存在。

循环了几圈，他感觉浑身舒畅，脑子清醒得像被清水洗过。睁开眼，天己经蒙蒙亮了。不累，反而精神十足。

他下床，洗漱，吃早饭。妈妈看他气色好，说“今天脸色不错”，他笑笑。上学路上，他试着感受体内那点光。光还在循环，很慢，很稳。他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像踩在云上。

到学校，周小雨又凑过来。

“陈念，你最近是不是在偷偷锻炼？感觉你……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说不清。就……有神了。”周小雨歪头看他，“眼神更亮了，走路也轻了。你是不是报了什么武术班？”

“没有。就……早睡早起。”陈念说。这不算撒谎，他确实早睡了，虽然早起练功了。

上课时，他发现自己听课更轻松了。老师讲的内容，他听一遍就能记住，而且能理解背后的逻辑。数学题，看一眼就知道几种解法。语文课文，读一遍就能背下来。不是过目不忘那种夸张，是理解后的自然记忆。

他有点慌。这太快了，不正常。但心里又有点……兴奋。好像身体里沉睡的力量，在慢慢醒来。

中午，他躲在操场角落，偷偷尝试调动那点愿力。伸出食指，集中精神，引导一丝光到指尖。指尖微微发热，然后，一点很淡很淡的金光冒出来，像打火机的火苗，一厘米高，晃了晃，灭了。

他愣了愣，又试。这次稳了点，金光持续了三秒，然后灭了。他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收起手指，心里砰砰跳。

能放光了。虽然很弱，但确实是愿力外放。路西法留下的法门里说，这叫“明光”，是净光族最基础的修炼，用来感知和调动愿力。练到高深处，金光可化盾，可成刃，可疗伤，可驱邪。

他现在只是个小火苗，但至少入门了。

下午放学，他去了趟图书馆，借了本《经络学入门》和《冥想与精神修养》。管理员看他借这些书，眼神古怪，但没说什么。他找个角落坐下，快速翻看。书里的内容，和他体内的感受，很多能对上。经络的走向，丹田的位置，气的循环……原来人间也有研究，只是不叫愿力，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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