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葬这门神通,可勘破万法遮蔽、而窥尽天机所指。
此番本领却不是武道所馈,而是当初在白玉广场一番佛辩过后,唐三葬偶然所得。
借此神通,唐三葬才可真切感知到,那些漫天神佛的真正可怕。
白龙,身负三记暗手,其中两道龙气缭绕,应是东海、西海两位龙王的手笔。
另一道则与猪无戒身上,所隐藏的气息相似,皆为南海那位菩萨所留。
沙无净最是可怜,身具四重隐蔽烙印。
既有西天大慈悲之相、亦有九天道德清静无为之感,更有威震三界凌霄之主的亲手烙印。
最后一记暗手,则似乎来自于遥远至极的洪荒年间。
其隐蔽至极,若不是唐三葬数次以神通观之,恐怕都得被蒙蔽过去。
在天上诸仙众佛的注视下,唐三葬想救出孙悟空,几乎是无半点成功可能。
这才有后来的挥散众徒,三葬只身独行。
说回当下,唐三葬虽有神通可隐匿天机,让天上神佛无法窥探到他的行踪。
但唐三葬到底是名人间武夫,与修为不俗的狐妖同处一林,那身阳刚之气却是如何都瞒不过去。
大轿之中,一只干枯老手探出窗帘,以手中烟斗朝唐三葬这边点了点。
只听“砰”的一声,唐三葬借于藏身的大树,当即被轰出一道通透大口。
透过大口往树后一瞧,唐三葬却已不在原地。
“桀桀,倒有些本事。”老狐笑声干哑,从轿中抛出一根幌金绳,朝唐三葬追踪而去。
整片树林顿时响起“簌簌”之声,似有百来十号高手,在树枝间同时腾挪跳跃。
幌金绳也化作金光一缕,于树叶横枝间穿梭不休。
林间动静渐渐远去,幌金绳也越追越远。
轿中老狐冷哼一声,招手摄回幌金绳,自言道:“这趟去见两个乖儿,又没下酒菜可带咯。”
她话音刚落,视线极远处,一抹素白去而又返。
却见那白衣僧人仅出八步,遥遥之距瞬息而至,一掌当空拍下,便将整只大轿拍了个稀巴碎烂!
老狐于危机关头纵身逃脱,四名抬轿小妖却都尿了一地,不起。
老狐一手握烟斗、一臂缠金绳,见唐三葬没有得势不饶人,便沉声道:
“先前是老身得罪在先,这就于大师赔礼道歉,不知能否就此别过,出了林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唐三葬道:“我本打算一走了之,听闻你最后一句才复返折回。”
老狐活得久远,当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唉哟,那不是老身说的气话么?我与两个干儿子皆在道门修行。
寻常妖邪所做的那些个恶举,老身可从来不干。大师若不信啊,老身可将心掏出来让大师鉴别一二。”
这老狐说罢,竟真就弃了烟斗,一把剜出自个心脏。一颗染血心脏犹在跳动不知,老狐却如没事人般继续说道:
“大师瞧好了,老身这颗心可干净着呢,连一点黑斑邪气都寻不见。”
唐三葬面色如常,他道:“好,那我就亲眼看上一看。”
言罢,唐三葬那对纯澈眼眸中,有暗金光彩一闪而逝。
借神通可见,眼前老狐手中所托心脏,分明有无数孩童冤魂萦绕其上、不得解脱!
唐三葬勃然大怒,喝道:“好你个吃心老狐,到底害了多少无辜孩童?!”
老狐见被识破,张口咕噜一吞,将心脏入腹,她桀桀道:“你这和尚倒有几分眼力劲,居然能看出我这枚玲珑心肝的本相……”
这老狐话才说一般,手中幌金绳已是陡然掠出。
老狐同时朝后暴退不止,腾挪翻转到了一根枝头,这才止步。
她看着脚下被拳劲所摧的蜿蜒沟壑,咂舌不已。
再看向被幌金绳捆住、而不能寸进的白衣僧人,冷笑道:
“力气不错,就是直来直去的太容易遭人看破。这趟抓了你这么个武学宗师做下酒菜,我那颗玲珑心肝儿,可就要趋于圆满咯。”
唐三葬也不如何气急败坏,任由两头小妖将其扛起,宛如认命等死一般。
一路上,没了轿子可抬的几头小妖,恼怒先前被唐三葬吓尿的糗状。
时不时掐上一把、踹上一脚,唐三葬也根本没有反应。
只有一个贪嘴小妖,见唐三葬手臂肌肉似山丘,忍不住想偷尝一口,遭唐三葬冷冷一瞪,当即便倒退几步,差点又失禁当场。
这小妖可不懂得什么杀气、杀意,只道是老祖宗发现了自个的歪心思,才作法惩戒了自己。
[作者寄语] 读完本章请把 幻境文学网 加入收藏。《唐三葬》— 笼中雀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