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白九鸢来到天魔宗的第三天，苏棠就后悔让她住下了。

不是因为这姑娘不好相处——恰恰相反，白九鸢好相处得过分。她像一只被放出门的小狗，对什么都好奇，见谁都笑嘻嘻的，三天之内就跟天魔宗大半的弟子混熟了。

问题在于，她太能折腾了。

第一天，她跑去膳堂，非要给大厨“展示妖族的美食”。大厨拗不过她，让她进了厨房。半个时辰后，厨房里冒出一股诡异的绿色烟雾，整个膳堂的弟子都被呛得跑了出来。白九鸢端着一盘黑漆漆的、还在冒泡的东西走出来，笑嘻嘻地说：“尝尝！这是我们妖族的‘翡翠羹’！”

没有人敢尝。

殷三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这玩意儿吃了会死吧？”

白九鸢委屈巴巴地说：“不会的！顶多拉三天肚子！”

苏棠默默地把那盘“翡翠羹”倒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白九鸢跑去炼器房找殷七，说要“学习人类炼器技术”。殷七一开始还觉得这姑娘挺好学的，耐心地给她讲解。结果白九鸢趁殷七不注意，往熔炉里加了一把“妖族特产矿石”——然后熔炉炸了。

殷七的眉毛被烧掉了半截，气得追着白九鸢跑了半个天魔宗。

“你给我站住！我今天不把你辫子揪下来我就不叫殷七！”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苏棠站在院子门口，看着白九鸢从面前跑过，后面跟着暴怒的殷七，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姑娘，”她转头看向坐在老槐树下看书的沈惊鸿，“你就不管管她？”

沈惊鸿头也不抬：“她是妖族的公主，不是碧落宫的弟子。我管不了。”

“你带她来的，你负责。”

“我只是顺路捎她一程。她听说我要来天魔宗，非要跟着。”沈惊鸿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而且，她挺可爱的。”

苏棠无语地看着她。这姑娘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没想到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白九鸢最终还是被殷七抓住了。殷七没有真的揪她的辫子，但罚她把炼器房打扫干净。白九鸢乖乖地扫了一下午的地，扫完之后又笑嘻嘻地跑去找苏棠了。

“苏棠苏棠，你们天魔宗真好玩！比我们妖族好玩多了！”

苏棠正在院子里练拳，闻言收了势，擦了擦汗：“你们妖族不好玩吗？”

“好玩是好玩，但大家都在修炼，没人陪我玩。”白九鸢坐在台阶上，托着腮帮子，“我爹天天忙着处理政务，我娘忙着修炼，我哥哥姐姐们一个个都是修炼狂魔。我一个人太无聊了。”

苏棠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姑娘也挺可怜的。堂堂妖族公主，锦衣玉食，但连个陪她玩的人都没有。

“那你就在天魔宗多住几天吧，”苏棠说，“但有一条——不许再炸炼器房了。”

白九鸢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

她从台阶上跳起来，围着苏棠转了两圈，辫梢的铃铛叮当作响。

“苏棠，你刚才练的是什么拳？好厉害的样子！”

“天魔拳。殷三教我的。”

“你能教我吗？”

苏棠愣了一下：“你想学？”

“想！”白九鸢用力点头，“我爹说我修炼不够努力，我要是在天魔宗学会了天魔拳，回去给他看看，他肯定吓一跳！”

苏棠想了想，觉得教她几招也没什么。反正天魔拳是体修的入门拳法，不是什么不传之秘。

“行。但你要答应我，认真学，不许偷懒。”

“我保证！”

苏棠教了白九鸢三招天魔拳的基本式。白九鸢学得很快，妖族的身体天赋确实比人类强，她的柔韧性和爆发力都远超普通人，三招拳法不到半个时辰就学得有模有样了。

“不错不错，”苏棠拍了拍手，“你比我当年学得快多了。”

“当年？”白九鸢歪了歪头，“你练拳不是才两个多月吗？”

苏棠噎了一下。她忘了，在白九鸢眼里，她只是个十西岁的小姑娘，哪来的“当年”？

“我的意思是……我刚开始练的时候。”苏棠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

沈惊鸿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书，看着她们练拳。她的目光在苏棠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苏姑娘，你的拳法进步很大。但你的下盘还不够稳。”

苏棠转头看她：“沈姑娘也懂体修？”

“不懂。但我懂剑修。”沈惊鸿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剑修和体修有相通之处——根基不稳，什么都白搭。你的脚步太飘了，重心转换不够流畅。”

她捡起一根树枝，在苏棠面前比划了一下。

“你看，你出拳的时候，重心是往前冲的。这样力量确实大，但如果打空了，你会失去平衡，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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