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震慑

苏棠回到天魔宗的时候，比约定的一个月早了十二天。

殷无咎站在城墙上，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看着苏棠从船上跳下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没受伤，没少零件，衣服完整，头发也没乱。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

“早了。”他说。苏棠把船收进储物袋，跑上城墙，站在他面前。“打完了。东海一个据点，北荒一个据点。南疆那个没打，吓跑了。”殷无咎看着她。“怎么吓的？”苏棠从储物袋里掏出白九鸢留下的信号弹发射筒，在他面前晃了晃。“妖族的求救信号。白九鸢给的。我打了一发，他们以为是碧落宫的人来了，全跑了。”

殷无咎沉默了一会儿。“柳凝霜知道吗？”苏棠愣了一下。“知道什么？”“你用碧落宫的标志吓人。”苏棠想了想。“应该不知道吧。我又没告诉她。”殷无咎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苏棠总觉得他那个眼神里藏着什么，但没有深问。

沈惊鸿从船上下来，走到苏棠身边。“苏棠，我先回碧落宫了。柳宫主让我回去述职。”苏棠点了点头。“路上小心。”沈惊鸿微微一笑，转身走了。白衣如雪，消失在晨光中。

苏棠站在城墙上，看着沈惊鸿的背影，忽然有些舍不得。白九鸢走了，沈惊鸿也走了，天魔宗又只剩下她和殷三、殷七、殷九，还有殷无咎。但她没有难过，因为她知道，她们会回来的。

殷三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接下来练什么？”苏棠想了想。“气爆术的精准度还不够。我需要练到能在移动中命中移动的目标。”殷三点了点头。“明天开始。”

第二天，苏棠在训练场上练气爆术。这次不是打固定的玄铁板，而是打移动的靶子。殷九在训练场上跑来跑去，手里举着一个靶子，苏棠站在训练场中央，左手凝聚气爆球，朝殷九手里的靶子打去。第一颗偏了，打在殷九身后的地上，炸出一个坑。殷九面无表情地继续跑。第二颗又偏了，打在殷九左边的地上。第三颗、第西颗、第五颗——打到第十颗的时候，终于命中了靶子。

殷九停下来，看着手里被炸成两半的靶子，沉默了一会儿。“苏姑娘，能不能换个靶子？”苏棠有些不好意思。“下次我自己举靶子。”殷九摇了摇头。“不用。我去找殷七师兄再做一个。”

殷七听说苏棠要练移动靶，连夜做了十个新的靶子，每个靶子都用灵兽皮包裹，能承受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苏棠第二天继续练，这次殷九不用跑了，殷七在靶子上装了一个机关，让靶子自己动。十个靶子在训练场上飞来飞去，速度快得像蜜蜂。苏棠站在训练场中央，双手凝聚气爆球，一颗接一颗地打出去。命中率从第一天的十分之一，提升到了第十天的十分之七。

殷三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苏棠打靶子，面无表情，但他的目光一首在追随着她的动作。苏棠打完最后一颗气爆球，喘着气走到屋檐下，端起白九鸢留下的茶壶，倒了一杯茶。茶己经凉了，但她不在乎，一口喝完。

“你的气爆术己经可以在移动中命中移动的目标了。”殷三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但你的身法还不够快。遇到速度比你快的敌人，你打不中他，他打不中你，你们会僵持。”苏棠想了想，觉得殷三说得对。她的速度一首是短板，淬髓之后虽然提升了不少，但还是比不上那些专门修炼身法的修士。

“三哥，有什么办法提升速度吗？”殷三想了想。“有。练身法。宗主年轻时候用过一种身法，叫‘鬼影步’，速度极快，但消耗也大。你可以试试。”

苏棠去找殷无咎。殷无咎正在喝白九鸢留下的绿色牛奶——白九鸢走的时候留了一大罐，够他喝一个月的。听到“鬼影步”三个字，他放下杯子。“鬼影步是本座年轻时候用的，不适合体修。体修的身体太重，鬼影步需要轻盈的身体，你练不了。”苏棠有些失望。“那怎么办？”

殷无咎从书架上翻出一枚发黄的玉简，递给她。“这是‘雷步’，上古体修的身法。用气血之力模拟雷电的速度，练成之后，你的速度可以跟元婴期的修士媲美。”苏棠接过玉简，神识探进去，看到了一行行古老的文字。雷步的原理很简单——将气血之力从气核中引出，在腿部经脉中模拟雷电的运行轨迹，瞬间爆发出极快的速度。但消耗也大，每一次加速都会消耗大量的气血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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