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一次“友好交流”

苏棠炼体满一个月那天，殷三终于松口让她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功法修炼。

“体修不是光靠蛮力，”殷三盘腿坐在训练场上，面前摆着一块刻满符文的石板，“你得学会怎么把力量用对地方。不然你就是能举起一万斤的石头，打不到人也是白搭。”

苏棠盘腿坐在他对面，一脸认真地点头。

殷三指着石板上的符文说：“这是《霸体诀》，天魔宗体修的入门功法。一共九层，练到第三层就能肉身硬扛筑基修士的攻击，练到第六层可以硬扛金丹，练到第九层——”

“能硬扛什么？”

“扛宗主一巴掌。”

苏棠倒吸一口凉气。

殷无咎的一巴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原著里写过，殷无咎随手一拍，能把一座山拍成粉末。能硬扛他一巴掌，那起码得是渡劫期的肉身强度。

“第九层离我太远了，”苏棠务实地说，“我先练第一层。”

殷三点了点头：“第一层的要求是引天地灵气入体，淬炼皮膜。虽然你没有灵根，但体修不需要灵根来转化灵气——你的身体就是灵气的容器。皮肤、肌肉、骨骼、骨髓，一层一层地淬炼，一层一层地强化。”

他顿了顿，补充道：“第一层的标志是皮膜泛金光。练成之后，普通刀剑砍在你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苏棠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开练！”

然后她就发现，功法修炼比体能训练还痛苦。

体能训练是别人打你，疼是疼，但至少是被动的。功法修炼是自己折腾自己，你得主动引导灵气进入身体，让灵气像砂纸一样打磨你的每一寸皮肤。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拿一把极细的砂纸，从头顶到脚底，一寸一寸地打磨你的全身。

不是剧烈的疼，是一种持续不断的、深入骨髓的酸痒麻痛，让人恨不得把自己的皮扒下来。

苏棠咬着牙，按照《霸体诀》的口诀，小心翼翼地引导灵气进入皮肤。

灵气一接触皮肤，就像水滴进了滚油里，“滋啦”一声，炸得她浑身一颤。

“稳住。”殷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不要怕疼。灵气淬体的过程就是这样，你得学会跟疼痛共处。”

苏棠深吸一口气，继续引导灵气。

一丝，两丝，三丝。灵气像无数根细小的针，从毛孔扎进去，在皮肤下层横冲首撞。苏棠感觉自己的皮肤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同时撕咬，又痒又疼，难受得她想满地打滚。

但她忍住了。

因为她知道，这是必经之路。

一个时辰后，苏棠睁开眼睛，浑身上下己经被汗水湿透了。

“怎么样？”殷三问。

苏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皮肤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泛金光，甚至看不出任何变化。

“好像……没什么变化。”

殷三不意外：“第一层至少要练三个月才能入门。你才练了一个时辰，能有什么变化？”

“三个月？！”苏棠哀嚎。

“你以为体修是什么？吃几颗丹药就能突破？”殷三面无表情地说，“体修是修仙界最难走的路，没有之一。灵修靠天赋，剑修靠悟性，丹修靠资源，体修靠什么？”

苏棠想了想：“靠毅力？”

“靠命。”殷三说，“十个体修里，九个半死在半路上。剩下的半个，成了真正的高手。”

苏棠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就做那半个。”

殷三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行了，别贫了。今天的训练还没完呢，功法练完了，该体能了。先去跑十圈，然后举石锁五百下，最后抗击打两百棍。”

苏棠的脸垮了下来：“三哥，我今天己经练了一个时辰的功法了——”

“那是附加的。体能训练是基础，不能少。”

“三哥——”

“叫三哥也没用。跑。”

苏棠悲愤地站起来，迈开腿开始跑。

跑完之后举石锁，举完石锁挨棍子。挨完棍子泡药浴，泡完药浴继续练功法。

一天下来，苏棠累得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但她没有睡着。

她躺在床上，默默地运转《霸体诀》，引导灵气淬炼皮膜。虽然进展慢得像蜗牛爬，但每一丝灵气的淬炼，都在让她的皮肤变得更加坚韧。

三天后，苏棠的手臂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金光。

很淡，淡到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苏棠看见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三哥！你看！金光！我的皮膜泛金光了！”

殷三走过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那不是金光，那是你手肘上的茧子反光。”

苏棠：“……”

她低头仔细看了看——还真是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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