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风雨满楼

苏棠本以为击退那批人之后，能消停一阵子。结果第二天一早，殷九就送来消息：北边又来了两队人，一队从紫霄派方向来，一队从落霞谷方向来，加起来二十多人，领头的是两个金丹后期。苏棠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头都大了。“他们怎么这么多？”殷九面无表情地说：“苍澜真人当了三百年的青云宗掌门，门人弟子遍布正道七宗。想为他报仇的人，比预想的多。”苏棠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的第八层刚练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要连续作战了。

殷三站在训练场上，手里拿着铁木棍，面无表情地说：“正好。你需要实战。打妖兽跟打人不一样，人会思考、会变通、会设陷阱。你昨天的表现，只能算及格。那个金丹后期的修士，你本可以在三刀之内解决，却用了五刀。”苏棠想起昨天那一战，确实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第一刀试探，第二刀破防，第三刀本来可以致命，但她犹豫了。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不熟悉人类修士的战斗方式。妖兽的攻击模式就那么几种，摸透了就能预判；但每个人类修士的战斗方式都不一样，有的人擅长近战，有的人擅长远程，有的人用剑，有的人用法宝，有的人喜欢正面硬刚，有的人喜欢暗中偷袭。

“三哥，你说得对。我还需要更多的实战。”殷三点了点头，把铁木棍扛在肩上，“今天不打木桩了。打本座。”苏棠愣了一下。殷三从来没有让她“打”他，都是他打她。今天不一样，今天殷三要她主动进攻。苏棠从腰间拔出破甲刃，深吸一口气，从脚底发力，力量汇聚到刀尖，刺出。

殷三侧身一闪，铁木棍从侧面扫向她的手腕。苏棠没有收刀，而是顺势变刺为削，刀尖划向殷三的腰肋。殷三的铁木棍改变了方向，挡住了破甲刃。“铛”的一声，铁木棍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刀痕。殷三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刀痕。“不错。你的变招速度比昨天快了。”苏棠没有答话，第二刀己经刺了出去。这一刀比第一刀更快，力量更凝聚，刀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尖锐的啸叫。殷三没有硬接，而是后退了三步，拉开了距离。

“进步很大。”殷三放下铁木棍，“今天就到这里。你的身体还需要适应第八层的力量，不要过度训练。”苏棠收起破甲刃，擦了擦汗。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一股使不完的劲，像是一座刚刚苏醒的火山，随时都可能喷发。但殷三说得对，不能过度训练。第八层的力量太强了，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强行训练反而会伤到根基。

下午，白九鸢拉着苏棠去训练场边上的老槐树下喝茶。沈惊鸿己经坐在那里了，手里拿着那本妖族剑典，看得很认真。白九鸢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包妖族特产的花茶，泡了一壶，倒给苏棠和沈惊鸿各一杯。苏棠喝了一口，茶汤入口甘甜，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跟殷无咎配的那些苦药完全不一样。“好喝。”她由衷地赞叹。

白九鸢得意地笑了。“那当然！这是我们妖族最好的花茶，用灵泉浇灌的花瓣做的，一年只产一小包！我爹都舍不得喝，我偷……我拿出来的。”苏棠注意到她又说“偷”了，但没有拆穿。三个姑娘坐在老槐树下，喝茶、吃点心、聊天。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铺出一片斑驳的光影。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一股凉意，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苏棠，”白九鸢忽然问，“你说那些人还会来吗？”苏棠放下茶杯。“会。我爹说了，苍澜真人的余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觉得苍澜真人是因为我才倒台的，所以要把我抓回去。”白九鸢握紧了拳头。“他们敢！我帮你打他们！”苏棠笑了，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你连我都打不过，还帮我打别人？”

白九鸢捂着脑门，嘟着嘴。“我可以帮你喊加油。”苏棠和沈惊鸿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那天晚上，苏棠去给殷无咎送牛奶的时候，发现他的寝殿里又多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道袍，发髻高挽，气质雍容——是碧落宫的柳凝霜。苏棠愣了一下，连忙行礼。“柳宫主好。”柳凝霜转过身来，看着她，目光温和但锐利。“苏棠，你瘦了。”

苏棠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我觉得我还胖了。”柳凝霜微微笑了。“不是胖瘦的问题。是你的眼神变了。半年前你站在断魂崖城墙上，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像是害怕，又像是倔强。现在那种东西没有了。你的眼睛很亮，很稳。”苏棠挠了挠头。“可能是因为我练到第八层了吧。”

[作者寄语] 读完本章请把 幻境文学网 加入收藏。《修仙锦鲤》— 爱吃香菇炒鸡蛋的穆棱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