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他的心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他曾经梦想着能和姑姑在这终南山下、古墓之中，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他以为自己可以通过努力，成为姑姑唯一的依靠。

可现在，在林凡那伟岸如魔神的身影面前，他的那些梦想显得如此卑微、如此可笑。

林凡正带着小龙女，在他最珍视的“圣地”残躯上，践踏着他所有的尊严与回忆。

“看清楚了吗？”林凡的声音在剑影中飘忽不定，“这套《玉女归墟剑》，需要的是两人心意相通。龙儿己经把她的一切都交给了我，而你，杨过，你又能交出什么？”

嗡——！

一声剑鸣惊天动地。

只见林凡与小龙女双剑合璧，一道长达十余丈的紫色半月形剑气呼啸而出，狠狠地劈在那座己经崩塌的山体之上。

轰然巨响中，原本坚硬的石壁竟然像豆腐一样被切开，整座废墟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崩碎，化作了漫天的齑粉。

烟尘散去，林凡收剑入鞘，他单手揽着微微气喘、脸色潮红的小龙女，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远处的杨过。

此时的小龙女，眼中那抹紫光愈发浓郁，她靠在林凡怀里，竟然不再有任何挣扎，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依恋。

【叮！小龙女魔化进度提升至35%！】

【宿主成功在杨过心中种下“魔种”，掠夺主角宿命值50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凡脑海中响起，但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杨过颤抖着抬起头，他的眼神从迷茫转向了某种极致的疯狂。他看着林凡，又看了看依偎在林凡怀里、己经完全陌生的小龙女，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大笑。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杨过猛地磕头，在大地上撞出血迹：“主上！过儿明白了！宿命是假，情爱是假，唯有跟随主上，将这腐朽的世间化作归墟，方是真理！”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他松开小龙女，缓步走到杨过面前，用那只带血的脚尖挑起杨过的下巴。

“很好。记住你今日的愤怒，记住你今日的无力。这股力量，会支撑你成为我手中最忠心的猎犬。”

林凡转过身，看向远方。

风雪己经渐渐平息，但在那遥远的地平线上，紫色的乌云正滚滚而来。

“这活死人墓，现在才算真的死了。”

林凡挥了挥衣袖，一股劲风卷起起地上的积雪，将那最后一点古墓的痕迹掩埋。

“走吧。去汴京。”

他重新回到马车上，小龙女如影随形。王语嫣此时也从车厢内探出头来，她看着失魂落魄却又满脸戾气的杨过，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但随即被那种对林凡盲目的敬畏所取代。

马铃声再次响起。

在这寂寥的终南山废墟之上，这清脆的声音却像是一曲丧歌。

杨过翻身上马，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看那片废墟一眼。他的眼中己经没有了姑姑，也没有了自己，只剩下前方那辆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紫色马车。

那是他唯一的方向。

马车沿着官道缓缓离去，留下的只有两道深邃的辙痕，以及那在虚空中久久不散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龙儿，汴京城里，有一座更大的‘墓’。”林凡靠在软榻上，手指缠绕着小龙女的一缕青丝，轻声笑道。

小龙女乖巧地伏在他的膝头，声音清冷而空洞：“只要在主人身边，哪里都是龙儿的墓。”

林凡大笑，笑声穿透车厢，在荒野中回荡。

这一刻，大宋的最后一点温情，随着杨过心火的熄灭和小龙女的彻底沉沦，终于消失在了这漫漫长夜之中。

那尊名为“林十三”的魔神，正带着他精心打磨的玩物与利刃，向着那繁华至极、也腐朽至极的人间帝都，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汴京，那座凝聚了中原百年气运的神都，在这一刻，仿佛感应到了某种灭世灾星的降临。

皇宫之内，早己荒废的观星台上，一名老道士看着北方划破长空的紫色妖星，浑身剧颤，手中罗盘轰然炸裂。

“大凶……万古未有之大凶啊！”

老道士喷出一口鲜血，颓然倒地。

而与此同时，在通往汴京的官道上，林凡正端起一杯紫色的美酒，一饮而尽。

“祭品己经准备好了，赵佶，你的江山，准备好成为我的祭坛了吗？”

风声呼啸，掩盖了一切罪恶与哀鸣。

属于林十三的时代，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在这血色的黄昏中，拉开了最华丽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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