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空气中还弥漫着焦糊的味道，那是重阳宫大殿被焚毁后的余烬。在那片断壁残垣的深影中，一抹紫色的身影如同游走在阴阳交界处的幽灵，不紧不慢地穿行于狼藉的山道间。

林凡并未像他之前在重阳宫前那般大张旗鼓，此时的他，周身紫气完全收敛，甚至连呼吸都与这寒冷的夜风融为一体。但这并非是因为畏惧，而是他在享受这种“狩猎”前的静谧。

他的目标，是藏经阁。

或者说，是隐藏在藏经阁最深处、连历代全真掌教都未必能窥见全貌的——重阳遗墨。

“主人，那藏经阁外尚有全真教残存的‘天罡北斗阵’余孽守护。”王语嫣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她并没有跟着林凡进入核心区域，而是带着杨过和小龙女在远处的林间待命。

“阵法？”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指尖轻轻一弹，一缕细若游丝的紫色剑气划破夜空，“在绝对的虚无面前，所有的排列组合，都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

藏经阁矗立在后山悬崖之畔，这是一座三层高的古拙木楼。虽然前山的战火己经平息，但这里的气氛却更加凝重。几十名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坚毅的全真精锐弟子，正按北斗方位死死守住入口。

他们是全真教最后的火种，也是这千年道统最后的遮羞布。

林凡的身影在月光下一闪而逝。

“谁？！”

一名领头的道士猛地拔剑，然而他的声音还未完全传出喉咙，便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一双眼睛。

一双紫色的、深不见底的、透着无尽虚无与邪魅的眼睛。

林凡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阵法的中心，仿佛他原本就生在那里。他甚至没有出剑，只是负手而立，一股无形的【归墟】领域便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那些全真弟子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内力，在接触到那紫色涟漪的瞬间，就像是掉进了无底洞一般，疯狂地向外宣泄。

“呃……我的功力……”

“魔鬼！他是林十三！”

哀嚎声仅仅持续了数秒便归于死寂。几十名内家高手，甚至连林凡的衣角都没碰到，便如同干瘪的枯叶般纷纷倒下，他们的生命精元与内力，尽数化作了林凡气海中那一抹微不足道的养料。

林凡看都不看这些尸体一眼，径首推开了藏经阁沉重的大门。

咯吱——

尘封己久的木门发出牙酸的声响。阁内，檀香味与陈年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存放着大宋江湖最顶尖的道家典籍，《道德经》、《南华经》的孤本随处可见。若是旁人，定会为了这些武学之源而疯狂，但在林凡眼中，这些所谓的“道”，不过是束缚强者的枷锁。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上层，每一步踏出，塔内的空气便冷上一分。

第三层的尽头，是一尊王重阳的汉白玉雕像。雕像面容清癯，眼神忧国忧民，手中握着一卷石书。

林凡停在雕像前，看着那张曾被无数武林人士顶礼膜拜的脸，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王重阳，你一生修道，求的是清静无为，求的是护佑苍生。可你死后，你的徒子徒孙却用你的名号去换取皇权的封赏，用你的道统去压迫所谓的‘邪魔歪道’。你留下的这股气运，再留在这终南山上，只会发臭。”

话音落下，林凡抬起右手，五指成爪，猛地按在雕像的心口位置。

“归墟·剥离！”

嗡——！

整座藏经阁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从雕像内迸发而出，那是全真教立教百年的根本，是王重阳当年以天下第一人的身份，为这终南山凝聚的镇派气运。在金光中，隐约可见一个个铁画银钩的文字在跳动，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先天功的精纯真意。

那是《重阳遗墨》，非纸非书，而是以绝世修为烙印在神魂中的意念。

【叮！检测到地级顶尖气运承载物：【重阳遗墨】！】

【检测到全真教核心气运节点，是否强行吞噬？】

“吞噬。”林凡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瞬间，他体内的紫色内力化作千万条狰狞的触手，疯狂地扎进那道金光之中。金色的气运在挣扎，在哀鸣，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不甘心被这魔道意志所染。

“给我滚过来！”

林凡怒喝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紫色的魔火从他周身窍穴喷薄而出，将整座藏经阁映照得如同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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