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林凡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寂静的荒野中显得尤为清晰。

杨过手一抖，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他连忙放下剑，单膝跪地，眼神狂热而恭敬：“主上有何吩咐？”

林凡缓缓睁开眼，那双紫色的眸子中仿佛蕴含着星辰幻灭的景象。他盯着杨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今日杀那赵志敬时，可曾感觉到一丝快意？”

杨过微微一愣，随即重重地点头：“他辱我太甚，杀他之时，属下确实感到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浑身通透。”

“可是，你心中的那股郁结之气，似乎并未真正消散。”林凡放下酒盏，身体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营地。

杨过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属下……属下只是在想，若是父亲在世，他见我如今这般模样，是会欣慰，还是会觉得我堕入了魔道？”

“父亲？”

林凡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那个被世人唾弃为卖国贼、认贼作父的杨康？”

杨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双手死死地抠进泥土里。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所有的认知都来自于郭靖和黄蓉口中那个模糊而卑微的形象。

“郭靖告诉过你，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林凡的声音愈发温柔，却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诱惑力。

“郭伯伯说……说父亲是咎由自取，死于中毒。”杨过咬着牙，声音颤抖，“但我总觉得，他还有话没说完。”

“咎由自取？中毒？”

林凡哈哈大笑，猛地站起身，紫色的长袍在夜风中狂乱舞动。他走到杨过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命运悲惨的少年。

“过儿，这世间最可笑的，莫过于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虚伪之徒所编造的‘真相’。你以为郭靖是真的想保护你？他不过是想用这种方式，洗刷他心中那份无法磨灭的愧疚和肮脏罢了。”

林凡伸出手，一指点在杨过的眉心。

【叮！开启灵魂共鸣演化，消耗反派值10,000！】

【正在重构嘉兴铁枪庙——杨康之死真相片段……】

杨过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感觉到一股暴戾而庞大的记忆洪流瞬间冲进了自己的大脑。

他看到了。

那是一个凄清的夜晚，破败的铁枪庙内，一个穿着华贵却满身血迹的青年，正绝望地跪在地上。他的五指乌黑，那是中了剧毒的征兆。

而在一旁，一个容貌俏丽却眼神毒辣的女子，正冷冷地看着他。那是年轻时的黄蓉。

“靖哥哥，他杀了我爹爹（柯镇恶的错觉），这种恶贼，让他中毒而死，真是便宜他了。”画面中的女子语气冰冷，没有半点怜悯。

而不远处，那个被称为“大侠”的郭靖，正抱着他的重剑，眼神复杂地看着挣扎的青年，却始终没有迈出一动。

杨过看到自己的父亲，在剧毒的折磨下，浑身肌肉扭曲，指甲在青石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他发出的哀嚎声，在空旷的庙宇里回荡，却换不来那些“正义之士”的一丝怜慈。

最终，无数的老鸦从黑暗中飞来，在那青年还没咽气的时候，就开始啄食他的眼睛，他的皮肉……

“不——！”

杨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从幻境中挣脱出来。他大汗淋漓，整个人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滔天的恨意。

“看到了吗？”林凡收回手，声音如魔鬼的呢喃，“那是你的父亲。他虽然贪恋权势，虽然认贼作父，但他从未想过要害郭靖。他只是想活下去，想在那个乱世中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可是结果呢？”

林凡冷笑一声，指着南方，“你的郭伯伯，眼睁睁看着他被剧毒折磨，眼睁睁看着他被乌鸦分食，却连一卷破草席都没给他留下。他带你去桃花岛，教你仁义道德，不过是想把你驯化成一条听话的狗，一条永远不会反抗郭家的奴隶！”

“黄蓉更是视你为肉中刺，她防你像防贼一样，从未教过你半点上乘武功。他们让你读经颂德，是为了让你心中的仇恨彻底熄灭，好让你在未来，卑微地死在某场为了‘大义’而爆发的战争中，成就他郭大侠的万世名声！”

杨过的呼吸变得异常粗重，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紫红色的细线在疯狂游走。那是林凡注入他体内的真气，正在与他内心的仇恨产生共鸣。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杨过嘶哑地笑着，泪水夺眶而出，划过他那张带着邪气的脸庞，“所谓的郭伯伯，所谓的侠之大者！他们杀了我父亲，却还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样！虚伪！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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