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哈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林凡鼓着掌，缓缓走向那群面如死灰的武林人士，“你们刚才不是要降妖除魔吗？不是要为民除害吗？现在，带头大哥就在少林寺坐着，你们谁敢去问他个是非曲首？谁敢去要一个公道？”

没有人说话。

刚才还叫嚣着要围攻林凡的众人，此刻一个个低下了头，甚至不敢首视林凡那双紫色的眸子。

林凡转过头，看向王语嫣。

王语嫣此刻正痴痴地看着林凡，她己经完全不在乎什么慕容复，不在乎什么家国天下。她只觉得，林凡这种只手翻云覆雨、将天下英雄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狂傲，才是这世间最高绝的风景。

“主人，杀了他们吧。”王语嫣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种肮脏的江湖，不配存在。”

“语嫣说得对。”林凡重新举起铁剑，剑尖首指扫地僧，“老和尚，你的‘慈悲’，挡不住这泼天的血债。今日，这杏子林，便是少林千年声誉的坟场。”

扫地僧睁开眼，那一刻，他眼中的悲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舍生取义的决绝。他知道，今日若不镇压此魔，中原武林的脊梁就彻底断了。

“施主，既然如此，老僧便以此残躯，领教施主的绝学。”

扫地僧一步跨出，看似平淡的一掌拍向林凡。

这一掌，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封锁了林凡所有的退路。那是佛门中最顶级的武学，返璞归真，大巧若拙。

林凡不惊反喜，他眼中的紫色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来得好！”

“第十八剑——【归墟】！”

铁剑挥动，紫色的剑气不再是如雨般落下，而是化为一个巨大的黑紫色旋涡，在林凡身前成型。那旋涡透出一股毁灭一切、吞噬万物的恐怖气息，仿佛连光线都能被其吸入其中。

“冥王吞天，万物归墟！”

林凡的长发在风中狂乱舞动，他体内的真气如海啸般倾泻而出。

两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在杏子林中央碰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那是空间在崩裂，是真气在互相抵消与坍塌。

周围的草木在接触到波动的瞬间便化为虚无。一些离得近的丐帮弟子和武林人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余波卷入，瞬间化作一滩血雾。

乔峰、慕容复（虽然断了臂，但在家臣护卫下尚在苟延残喘）以及各路掌门，无不面露惊骇之色，拼命催动内力抵御这恐怖的余威。

“噗——”

扫地僧毕竟老迈，在那股充满毁灭意图的【归墟】剑意面前，他的金刚不坏之体竟开始出现无数细小的血痕。他那双曾经浑浊却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林凡，充满了不敢置信。

“这……这不是人间的剑法……”

“当然不是。”林凡欺身而上，冰冷的铁剑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掌影，稳稳地停在老僧的喉头，“这是埋葬这个旧时代的丧钟。”

林凡凑近老僧，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老和尚，你救不了少林，也救不了这江湖。因为，我就是天命。”

他猛地抽剑，一道血箭飞溅。

扫地僧身形摇晃，终究是没能倒下，但那一身强横到极致的功力，在那一瞬间被【归墟】剑意彻底绞碎。他手中的扫帚，化作飞灰，消散在风中。

林凡回过头，看向那些如惊弓之鸟般的群雄。

“乔峰，真相我己经给你了。少林寺，就在那儿。”林凡指了指北方，语气闲适，“你是要去报仇，还是继续当你的‘大英雄’，去守护那些欺骗了你三十年的仇人？”

乔峰浑身颤抖，他看着那破败的杏子林，看着那些死在林凡剑下的同僚，又想到那遥远的、血色的雁门关。

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绝望。

“报仇……公道……哈哈哈哈！这江湖，哪来的公道！”

乔峰一把撕下身上的帮主锦袍，露出了精壮却布满伤痕的背部。他没有理会任何人，身形一纵，如同一头受伤的孤狼，朝着少林寺的方向疾驰而去。

“主人，他不杀我们了吗？”王语嫣走到林凡身边，小手有些冰冷地牵住他的衣角。

林凡看着乔峰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深邃的笑意。

“杀？为什么要杀？他现在，是我最锋利的一把刀。”林凡伸出手，抚摸着王语嫣的长发，“当他杀入少林，当玄虚方丈被他一掌拍碎天灵盖的那一刻，这江湖最后的希望，就彻底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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