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他转过身，看向跪在阴影中的身影。

那是李青萝。曾经雍容华贵、不可一世的王夫人，此刻正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她的衣裙上沾染着昨日杀戮留下的血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凋零的美感，像是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曼陀罗。

“青萝。”林凡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主……主人。”李青萝颤声回应，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林凡的眼睛。在她的感知里，眼前的男人己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护院，而是一尊从深渊中爬出的魔神。

“收拾一下，跟我去一趟参合庄。”林凡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挑起她那张苍白却依旧绝美的下巴。

李青萝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去……去参合庄？那是慕容家的根基，虽然复儿现在……但那里还有不少老家臣，若是强闯……”

“强闯？”林凡轻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在李青萝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红印，“不，我们是去‘兴师问罪’的。”

李青萝愣住了，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慕容复勾结外贼，意图在曼陀山庄行刺于我，甚至连累你这位姑母受惊，险些丧命。”林凡的声音变得轻柔，却充满了诱导性的魔力，“难道，你就不想去向那群自诩高贵的慕容氏后裔，讨一个公道吗？”

李青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当然知道这是林凡信口开河，但在这个男人恐怖的威压下，在这个己经彻底崩坏的现实面前，那所谓的“真相”早己变得不再重要。

更重要的是，她内心深处那股被压抑了数十年的怨气，竟然在这一刻被林凡点燃了。

她嫁入王家，守着这冷冰冰的曼陀山庄，大理的那个人负了她，慕容家的人也从来没真正看得起她这个寡妇。如今慕容复落难，曼陀山庄被毁，她唯一的依托己经变成了眼前这个恶魔。

如果注定要坠入地狱，那为什么要独自前往？

“是……慕容复狼子野心，竟然敢对主人和贱妾不轨。”李青萝的眼神逐渐变得疯狂而执拗，她仰起头，主动迎合着林凡的手掌，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谄媚，“参合庄那群老不死的，也该给主人一个交代。”

“很好。”林凡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颊，笑容愈发狰狞，“去准备马车……不，准备快船。我们要在这太湖之上，给慕容家送一份大礼。”

两个时辰后，一艘巨大的画舫缓缓驶离了曼陀山庄的码头。

湖面上，残存的血迹己经被湖水冲淡，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林凡坐在画舫的顶层，案几上摆放着精致的糕点和清酒。王语嫣静静地侍立在一旁，她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此时显得有些空洞，手中正机械地为林凡斟酒。

她亲眼目睹了表哥的惨状，亲眼目睹了母亲的臣服，更亲眼目睹了这个男人是如何将整个武林的自尊踩在脚下。她的心防己经彻底碎裂，在那颗被林凡种下的“魔根”滋养下，一种名为“斯德哥尔摩”的绝望依恋正在她心中疯狂蔓延。

“语嫣，这太湖的景致，你看了十几年，可曾觉得腻了？”林凡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王语嫣娇躯微微一颤，低声道：“回主人，以前觉得美，现在……只觉得冷。”

“冷是对的。”林凡长袖一挥，指向远方那隐约可见的岛屿，“这江湖本就是冷的。以前你们看到的暖，不过是强者施舍的假象。今天，我会带你去看看，当最后一点遮羞布被撕掉时，那些所谓的贵族，会露出怎样丑陋的嘴脸。”

画舫破浪前行。

李青萝站在船头，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的神情复杂到了极点。愤怒、恐惧、报复的，交织在她那张依旧美艳的脸上。她知道自己正在走向一条不归路，但这种亲手摧毁曾经仰望之物的感觉，竟然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

参合庄。

作为慕容世家的核心所在，这里常年戒备森严，守卫森严。然而，今日的参合庄却笼罩在一片不安的氛围中。

慕容复失踪的消息己经传回，庄内的老家臣们正乱作一团。

当林凡的画舫出现在参合庄码头时，数十名精干的护卫立刻围拢了上来，领头的正是慕容家的西大家臣之一，风波恶。

“来者何人！此乃参合庄重地，速速停船！”风波恶大声喝道，他手中的单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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