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故人

萧阳在班房翻阅囚犯的案卷。

忽然，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孔武？或许只是同名同姓吧？”

他仔细核对案卷细节，越看越觉得是同一个人。

方才接收囚犯时，竟全然未曾认出。

诏狱这地方，果然能把人折磨得面目全非。

孔武是因弥勒教一案被锦衣卫缉拿，投入诏狱的。

时间恰好在他辞去旧职之后不久。

念及故人，又恰逢饭点，萧阳便提着食桶去送饭。

来到孔武的囚室，只见里面一个魁梧的身影正躺在地上。

尽管脸上布满血污，早己无法辨认容貌，但身形却与记忆中的孔镖头别无二致。

“孔镖头？”

孔武听到呼唤，艰难地抬起头。

“萧阳！”

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以这般境地遇见萧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不愿面对的场景。

孔武挣扎着爬过来，萧阳将桶底所剩无几的米粒舀起，给他盛了一碗稀粥。

他顾不上与萧阳寒暄，端起碗便狼吞虎咽起来。

“孔镖头，你怎会和弥勒教扯上干系？”

“呵！锦衣卫抓人，证据和借口还重要吗？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可大树一倒，树上的猢狲自然难逃一劫。”

萧阳猛然想起，镇远镖局的幕后是工部的官员。

听他这话，显然是靠山倒了，自己也被顺手清理了。

萧阳心中不禁感慨：“唉！我辈草民，命如蝼蚁，微若尘埃，一阵风便能吹散。”

弥勒教前两年在北方举旗造反，扯上关系便是谋逆大罪，全家老小都得押赴菜市口问斩。

“做人啊，还是不能太有钱。有钱无权，就像江中的浮萍，任人摆布。”

镇远镖局虽不是应天府最大的镖局，可却因为与工部的关系，工部所有物件的押送全都交由他，算是颇有家资。

萧阳本想着镇远镖局的镇派心法《翻云劲》若能习得，定比那《金钟罩》墙上不少。

可孔武毕竟对自己有恩，趁人之危于良心过不去。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萧阳便继续去送饭。

路过丙二十二号牢房时，苏烈见送饭的是萧阳，立刻站起身来。

“怎么？想通了，来拜我为师了？我练的可是上乘的内家功夫。”

萧阳白了他一眼，丢下一勺糙米汤，转身就走。

他心中己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给这家伙送饭，让李二狗来好了。

苏烈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微怒。

“哼！等你外功练得毫无进展时，终究会来求我的。”

送完饭，萧阳正走在回到班房。

期间大牛他们还来看过他，不知是打的什么主意。

下值后。

萧阳走在回家的路上。

巷子的转角处忽然出现两道人影。

他眉头微皱，心中又了预感。

果不其然身后又来了两人。

待他们走近，正是以大牛为首的乙号天牢狱卒，还有一些生面孔，应当是找的帮手。

他们手持短棍，面带戏谑，拦住了萧阳的去路。

显然是来找麻烦的，萧阳心中早有预感，他们会来找麻烦。

只不过却并不惧怕，不习武艺的狱卒，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大牛冷笑道：“萧阳，这里可没人帮你了。”

“你是想要左腿还是右腿？”

萧阳道：“那你又想要哪只腿？”

大牛笑道：“我自然是两条都想要，给我上！”

大牛一声令下，所有人挥舞着短棍朝萧阳冲来。

在萧阳眼中，这些狱卒的动作破绽百出，脚步虚浮。

“看来都是些没练过武的普通人，正好试试我大成的七星拳。”

他们挥棍砸向萧阳，萧阳一个侧身躲过，一拳打在一名狱卒胸口。

那名狱卒被打得后退几步，摔倒在地，满脸震惊地看着萧阳。

剩下的两人，也被萧阳轻松撂倒。

最后只剩下大牛一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萧阳捡起地上的短棍，一步步走向大牛。

“两条都想要？那就不用选了！”

“别！萧哥，萧爷我知道错了，放过我这次吧！”

说着大牛痛哭流涕，开始给萧阳磕头认错。

他没想到这萧阳竟然这么能打。

萧阳冷笑道：“错了？！你没错！”

他一棍砸在大牛的小腿上，大牛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大牛的惨叫声很快惊动了周围的路人。

他们见到巷子里正在斗狠，不禁驻足观看起来。

这时，陈水生路过。

他看到西人倒地，萧阳却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

面露震惊：“萧阳，这是你干的？”

“陈叔，你怎么来了？”

“我放不下心，没想到他们竟然真敢来找你麻烦。”

陈水生显然有些生气，好在萧阳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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