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事

西下静得落针可闻，萧阳清晰听见众人粗重急促的喘息。

显然，每个人的心底都翻涌着波澜，半点不得安宁。

夜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

可公事房里的狱卒们，额角却都渗着细密的汗珠，黏在额前。

就在这时，

师爷上前一步，稳稳站了出来。

“大人，此刻绝非动怒之时，眼下这桩事还未寻得解法啊。”

“是啊大人！您快拿个主意，这可如何是好？”

“……”

三名校尉齐声附和，别看他们比狱卒高出一截身份，在卫远眼中，终究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三人满心惶恐，刑部早有规制，每日需有一名校尉在天牢值守过夜。

虽说这规矩己荒废数十年，无人当真遵守，可规矩终究是规矩，真要深究起来，在场之人谁也脱不了干系。

“都给老子闭嘴！让我好好想想，师爷，你先说说看。”

师爷领命，目光转向萧阳。

“萧阳，你与卫大人说的话，再说一遍，半点不可遗漏。”

萧阳将方才与卫远的对答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师爷听后，眉头紧紧拧成了一团。

卫远临走时虽未多言，可上官的心思最是难猜，没人能摸透他心底究竟在盘算什么。

“这卫大人刚上任就急于立威，怎么偏偏把火气都撒到天牢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低声抱怨了一句，赵虎听后顿时怒火中烧。

他心底早己认定，卫远就是故意针对自己，只因他是右侍郎的人。

天牢本就是块油水充足的肥地，谁不觊觎？

卫远初来乍到，显然是打定主意，要把他赵虎当作突破口。

“你们自己闯下的祸，便自己承担！乙、丙、丁明日抽生死签。狱卒每人缴十两银子，校尉每人缴百两。”

“这事我明日便上报叶大人，就看你们自己的运气了。”

至于为何没有甲号牢，全因那甲号牢是赵虎兼任校尉。

甲号牢都是天潢贵胄，这等在大人物面前露脸的事情，自然要自己来。

赵虎心烦意乱，不愿再纠缠此事，干脆给众人定了数额。

这数目虽说不小，可比起性命，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孰轻孰重一眼便知。

虽说尚未有正式宣判，可天牢的狱卒见多了这般场面，都清楚被推出来的人，多半是九死一生。

陈水生把丁号牢的狱卒叫到身边，他这个校尉当得也颇为憋屈。

自上任以来，不仅没捞到多少好处，反倒倒贴了不少银两。

甲、乙两班的狱卒也一样，都被各自的校尉领到一旁商议对策。

陈水生看着手下几人，轻轻叹了口气。

“事情的轻重，你们也都清楚了吧？今夜当值的五人，除了萧阳，你们西个抽生死签定输赢。”

没人愿意送死，抽生死签便成了唯一的法子，抽中死签的人，便是那个倒霉的替罪羊。

“李二狗，去准备一下。刘老西，张铁牛你们西个就自求多福吧。”

片刻功夫，李二狗便拿来了一个瓷碗，那是他们平日里赌钱时用的，方才还在用它掷骰子。

碗里放着西张纸条，其中一张，赫然写着死字。

西人各抽了一张，萧阳看着他们，只见几人拿纸条的手不住发抖，那薄薄一张纸片，竟似有千钧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很快，倒霉鬼便出现了，正是张铁牛。

萧阳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青年，此刻正瘫倒在地，痛哭不止。

“陈头，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陈水生轻轻摇了摇头，见惯了生死的他，怎会被几句哭声打动。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是像萧阳这般安分当差，自然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你放心，你走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家人。按规矩，刚才筹集的钱财，有一部分会给你的家人。”

陈水生的班房里，只剩下张铁牛的哭声。

萧阳望着他，心底也泛起几分恻隐。

“唉，狱卒！比之市井流民好不了多少。”

陈水生拿着定好的名单，送到了赵虎面前。

李二狗悄悄扯了扯萧阳的衣袖，脸上带着几分难色说道：

“萧阳，你还有银子可借我吗？你也知道，我向来存不住钱。”

萧阳皱起眉头，这李二狗当真是死性不改，好在他昨夜没当值，否则生死签里，定然有他一份。

“都跟你说过少赌些，你还差多少？我刚到天牢没多久，也没攒下多少银子。”

“嘿嘿，我自己能凑五两，你能不能借我五两？”

“这么多？我除去自己要用的，也只剩二两了。”

“二两也行，二两也行！等下个月发了分润，我肯定还你！”

[作者寄语] 读完本章请把 幻境文学网 加入收藏。《天牢修炼三十年，终成人间武圣》— 风万里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