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骤然后跃一步,搭住猪无戒的肩膀道:“你这猪头,到底还瞒了多少事!?”
猪无戒苦着张脸,道:“暂且能告诉你们的,就一件事。”
孙悟空道:“说来听听。”
猪无戒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一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陈年往事:“千年以前,我能获封天蓬元帅、统领十万银河水师,靠的也是一场西行……”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是毛骨悚然,唐三葬追问道:“可、可一样是西天取经?”
猪无戒摇了摇头道:“那段岁月着实太久远了些,久到俺老猪都已记不清楚。
至于那趟西行的终点是不是雷音寺、领头之人是不是师父你,我也不敢妄言。”
师徒四人皆沉默下来,唯有孙悟空冷哼一声道:“我命由我不由天,俺一棒在手,连那凌霄殿都敢掀翻!
谁若敢掌控俺之命运,俺老孙就算拼上毕身修为,也要与此贼同归于尽!”
这番话说的胆大包天,但从齐天大圣口中说出,却又万分使人信服。
唐三葬轻轻重复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好一个我命由我不由天。”
白龙、沙无净二人也被孙悟空激昂言语感染,心中那抹阴霾很快便烟消云散。
只有两次西行的猪无戒,才深知其中厉害,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却也不反驳。
远方,一伙百来人的流民队伍,正朝师徒五人迎面而来。
唐三葬加快脚力,带着徒弟几人迅速迎了上去,刚想开口问一句,便见那伙流民跑的跑、磕头的磕头,皆嚷着“大王饶命”。
唐三葬出言好一番劝解,加上本身俊逸出尘的模样,才使得这群流民相信,自己一伙不是歹人。
一名上了岁数的老妇人,上前对唐三葬道:“大师如要往西去,最好还是绕路而行。”
唐三葬道:“这是为何?难不成前方有妖邪作祟?”
老妇人摇了摇头,道:“若是妖邪也就罢了,我们还能筹钱去请法师来做法驱魔。
可如今是两国交战,铁蹄来来去去,踩毁庄稼无数,马上军卒刀枪染血,动辄便是杀人取乐。
我们这些夹缝中朝不保夕的百姓,又能找谁说理去?”
唐三葬叹息一声,问道:“那你们对今后去处可有打算?”
老妇人道:“听说前方百里外的白骨山下有座白家村,大师从那边过来,可曾见过?
若确有此村,那咱们百号人便寄人篱下,帮着分担点农活,有口饭吃、有个遮风避雨的地儿也就够了。”
唐三葬心中暗道:整座白家村就无一活人,皆是白骨精牵线傀儡。
若不是自己师徒几人灭去了白骨精,这伙流民便真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了。
唐三葬道:“百里外确实有座白家村,但那山中常年有妖物盘踞,虽已被贫僧等人降伏。
但白骨山附近阴郁晦气百年难散,诸位乡亲在白家村暂时落脚可以,但万万不可久居。”
老妇人道了声谢,与唐三葬就此别过,领着百余流民继续朝东而去。
师徒五人又行了半日路程,于午时途径一座峡谷上方。
谷内两批军马列阵对峙,好一个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南边军队偏近胡人,所着服饰、所使兵刃皆有异于东土。
北面军卒则持戈提剑,与大唐军伍倒有几分相似。
师徒几人行走在峡谷边缘,孙悟空朝下张望了一眼,便兴致乏乏的收回视线,对唐三葬道:
“谷底这场厮杀下来,少说也得各自丢下千具尸体,和尚你就不去慈悲为怀、阻上一阻?”
唐三葬道:“身为士卒,便当有为国捐躯之觉悟,我就算拦得了当下一时,难不成还能拦他们一世?”
猪无戒道:“师父看得通彻,如您这般这才是真正明了佛意的高僧,比老猪以往见到的那些迂腐和尚,可要强上太多。”
他正说着,一连串箭矢已朝这边激射而来,猪无戒只是微挪步子,以自己心宽体胖的身躯,将箭矢悉数接下。
猪无戒瞅了眼暗处那几波目瞪口呆的持弓甲士,对唐三葬道:“人无害虎心,虎有吃人意。师父既然不愿掺和,那咱们还是快走吧。”
就当这时,只听谷内有人怒声喝道:“贼子安敢!”
此人声若洪钟,一声怒喝连峡谷上方都清晰可闻。
唐三葬忍不住寻声望去,却见喊话之人正是北面军队的将领,一名纵白马、背后负有四柄直刀的中年武将。
而使武将这般怒不可遏的,则是南边胡人将军所行之恶举。
[作者寄语] 读完本章请把 幻境文学网 加入收藏。《唐三葬》— 笼中雀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