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有恩必报

“小施主，需知修行方为根本。你练拳练得再厉害，也不过如那螳螂一般，终成黄雀之食耳。”

虽然细节方面有些不同意见，但这话整体上小姑娘是认可的。

她点点头道了句‘螳螂拳乃防身术’，又忍不住道：“主持师父，你刚才是不是破戒了？”

“非也，物竞天择，此乃自然之理。”

这却是有些强辩了，毕竟你不放出黄雀，刚才螳螂就不会被吃，总的来说那只螳螂是因为你的缘故才突然死掉。

当然换成蝉也一样，不过小姑娘并非出家人，本身并不纠结这种东西，但......

好吧，看来云栖这个出家人也不在意。

既然人家不在意，那晞晞也没揪着不放，而是顺势请教起了一些冥想方面的问题。

......

又是三日，这天晞晞刚吃过斋饭，就被云栖唤了过去。

“小施主，贫僧近来有一桩烦心事，却是有个不情之请。”

见云栖双手合十对自己拜托起来，小姑娘立即道：“主持师父请说，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晞晞一定替你办妥。”

交换冥想法属于互不相欠，前几日的指点却是恩情。

小姑娘有恩必还！

“好，好。”

云栖愈发儒雅随和，嘴里却说出了一段并不光彩的往事。

“晦明寺乃当地第一名寺，大寺，内部竞争可谓异常激烈。当年主持候选除了贫僧以外，还有位年长师兄。说实在话，当时云灯师兄优势非常明显，颇有点众望所归的意思了。”

所以他用了点小手段，害得那位师兄惹怒一众长老，最后被逐出寺院。

“啊？！”

小姑娘有些傻眼，要知道就算黄雀事件过后，云栖主持在她心中形象也是非常高大的。

结果......

那高大的形象，此刻轰然间就倒塌了。

“哈哈，小施主莫要这种表情。贫僧又非什么大德圣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很正常。”

这这这。

“主持师父，晞晞感觉你非常坦然啊，至今没有后悔过吗？”

“还真没有，再来十次贫僧也会那么做的。”

云栖的‘光明磊落’让小姑娘一阵无语，她默默消化了一阵后，苦笑着问道：“那之后呢？”

之后云灯师兄生活凄凉，仅在城外修一破烂茅舍作为容身处。

“其实以师兄的本事，大可不必如此。贫僧也曾找到过他，许诺帮他成为一小寺院主持，奈何师兄心中有恨，他放不下啊。”

云灯放不下，云栖就要始终提起个心眼。

再后来......

“师兄给那破烂茅屋挂了块匾，取名‘一人寺’，又精挑细选收了个徒弟。”

云栖摸着下巴道：“那小沙弥当真有些天赋的，目前我寺年轻一辈当中，却无一人能比得过他。”

......

晞晞有恩必报，但她不想做坏事啊！

生怕云栖接下来说出些自己听不得的话，小姑娘赶紧摆手道：“不好意思主持师父，这事儿晞晞怕是干不来。”

“哈哈，贫僧还没说什么事呢。放心，断不会让小施主为难。”

云灯年事已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前往极乐世界了。

在这生命的最后关头，云栖有预感他会做出点什么事情来。

“唉，寺内其他僧人却是不堪大用。贫僧只求小施主跑个一趟，瞧瞧我那师兄到底想干什么。只瞧瞧就行，不用做任何有违本心之事。”

貌似不难。

而且既然说了不有违本心，那么就算事后不回来向你汇报也可以吧？

晞晞神色一正，郑重询问起来。

“也可以”

出乎预料，云栖竟是当即点头。

其实不回来也是一种消息传递，以云栖对自家师兄的了解，同样可以把事情猜个大概。

但小姑娘不明白这一点，她觉得条件已经非常宽松，且事情皆由自己做主，那就应下呗。

“成，云灯师父具体在城外何处？晞晞这就到他那边瞧瞧。”

“待贫僧给小施主拿张地图，那地儿还真有些偏。”

晞晞看过地图就出发了，她从寺院离开时，还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毕竟晦明寺极少留客，再加上所留之人并非男子，若非小姑娘年纪摆着，恐怕立马就要掀起轩然大波。

人群中，一个富商打扮的人多瞧了晞晞几眼，见她手中拿着地图，沉吟片刻后竟是尾随着小姑娘而去。

“......”

晞晞螳螂拳已有几分造诣，很快就察觉到不对。

虽然随便就能将此人甩开，但她现在艺高人胆大，因此故意放慢了步子，就想看看尾随者想干嘛。

......

跟踪晞晞之人唤作柴鑫，乃本地有名的布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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