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曼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着手中的羽毛扇柄。当风吹过,窗帘的晃动引来室内光影的变化,才把她从回忆里惊醒。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用一种沧桑的语气作为开头:“我和罗比算是青梅竹马,居住在同一个社区里。
据说,他曾经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因为蛮族劫掠,他失去所有,流浪到我们这里,被社区里几家没有孩子的老夫妇轮流接济,住在社区边缘一栋老屋子里。
我家的情况则好些,我的父亲做过将军,但因为违背了皇帝的命令而被解职,但军旅生涯攒下的家底,足够我们过上富裕的生活。
我5岁的时候和他相识,那时候他和社区里的小孩玩我不懂的游戏,我远远看着,不知怎么,他注意到我,踌躇一会儿,就过来邀请我一起玩耍。
我拒绝了,但好奇让我靠的更近一些。等男孩子们玩的筋疲力竭,各自回家后,他像个小大人一样,一本正经的送我回家,我们就那么认识了。
罗比经常来找我,我们就在社区边缘的白桦林里散步,交谈,那里边时常有幽会的成年男女,他们给幼小的我们做出示范。
9岁的时候,我们接吻了。我想我永远记得午后的蝉鸣,这些小东西叫的让人心烦意乱。
他拉了拉我的手,眼中闪烁着激动的神采,我害羞却没有躲开,我们拥抱着,着,轻率的让两瓣嘴唇贴在一起。
那个吻没有滋味,因而在日后回忆的时候,我的心情不同,初吻的滋味也就不同。
再大一些的时候,母亲就不许我和罗比来往了,她认为和穷小子走的过近,会让不好的流言传出。但我依然偷偷出来和罗比玩耍,他很穷,却令人感到愉快。
我们很少接吻,但每一次接吻,我都能比上一次品味到更快乐的滋味。
14岁的时候,罗比已经成长为一个吃苦耐劳的棒小伙,而我也开始发育,并且产生了。
在一次漫长的亲吻后,我几乎要对罗比交出身子,说着和他一起私奔的胡话,罗比也被所迷乱……但在最后关头,他冷静下来,对我说他不能那么做,他要功成名就,然后回来正大光明的娶我。
我听到了,但没有听进去,热恋让我像个傻瓜,我眼里只有眼前的大男孩,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我都想和他过一辈子。
他比我更加现实,所以他懂得,他必须功成名就才能打动我的父母。他比我更有梦想,认为自己可以凭着一刀一枪,拼出一个未来。
他想要去当佣兵,我反对他去做那么危险的工作。我们时而争吵,时而和好,但我的男孩有条不紊的准备着离家远行。
我能做的,就是把父母给零花钱攒下来,在他离开的时候,装进盒子里送给他。
我对他说,我会等他至多七年,七年之后,如果他还没有回来,我就会心灰意冷,找一个男人嫁了,把回忆与爱的时间停滞,平淡的活下去。
如果他能回来,无论贫穷或者富贵,只要他那时仍能拿出我送他的木盒,我一定会嫁给他,父母阻止,我就从楼上跳下去,摔断自己的两条腿逼迫他们答应。
我的男孩哭了,我也哭了,离别之吻是咸涩的味道。在他走后的第一天,我就开始思念他,这种思念让我患得患失。
他会不会生病,会不会受伤,有没有好好吃饭,大人们会不会欺负他,他会被欠薪吗?他会被其他女人吸引吗?
在寂静的夜晚,梦境会把我的思虑赋予具体的场景。当我从美好或者悲惨的梦里惊醒,意识到爱的人并不在身边的时候,我品尝到了孤独的滋味。
再大一些的时候,本地的职业媒人们就开始登门拜访,为我介绍各种对象:既有富贵但油腻的中年男性,也有翩翩美少年。
我的父母对每一位潜在的结婚对象都感到满意,媒人们介绍了他们观念里无可挑剔的好人家。
他们询问我的意见,我书读的不多,也不以机敏和善谈见长,但那时竟能编出让人信服的理由,拒绝了一次次提亲。
但是,这样的拒绝重复数次后,再迟钝的父母也会察觉,我心里住着人,又因为我和男集不多,他们很容易推测出,我爱的是罗比。
争吵爆发了,一开始,我们还是心平气和的交谈,分享看法,但渐渐的,我们都明白对方不容更改的底线:我的父母绝不会做一桩无望的投资,而我的心只属于罗比,不接受其他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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