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们不明所以,纷纷看向捡起玉带的太傅,想要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炎受睁大眼睛瞎编道:“炎福炎禄二人虽反,对大炎却不失忠义之心,虽有宗室屈从,但贼首已经伏诛,其他人朕不愿追究,想必他们必会感恩戴德,不再反叛。”
“至于这刺客,她已经割袍明义,朕……也不想再追究了!”
“但这件事的定性;太傅你怎么看?!”
朝臣不明所以,怎么突然炎福炎禄自杀了?
还有这刺杀!
太傅陷入沉思。
以皇帝的武力,怎需与这刺客缠斗良久?还绕柱而行,再三躲避,以他托梁换柱之力,随意便将其捏死了。
那么,皇帝这么做的意义在哪?
太傅看了玉带诏上的名字,还有皇帝看向自己的那一眼,饱含深意。
皇帝,又要做什么了?
九间大殿之上,群臣肃穆,一时安静无比。
先帝的玉带诏出来了,而且还是两位王室自杀之后,随着头颅一起呈上来的。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怕是恐有社稷倾覆之难。
死了的才是先帝,那这玉带诏是怎么回事儿?
先帝没死?
没死就不能叫先帝了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朝臣们皆看向太傅,想要了解其中的秘密,而这其中的秘密,怕是也只有太傅才知晓了。
“太傅应该知道吧!”
随手将仇白交给小教头,炎受按着剑一步步走下。
“太傅应当知道吧,我的雄心如何?”
“陛下雄心,自然天下皆知!”
“那太傅你也应该知道先帝如何?如果朕真成了祖宗所期的伟业,不说功过太祖,至少能有脸去见列祖列宗吧!”
“所以,陛下;你才要求得祖宗灵明庇护,以成大业!”
太傅预料今日要出大事了,可炎受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人也走到了他身前。
“祖宗之法,不足以壮社稷,如果我做的比他们更好,他们又有何脸面来教朕?”
“你们看好的魏彦吾倒是有出息,可人在龙门呢,是大炎的龙门,还是他魏彦吾的龙门?”
“还有那先帝,丢了这龙椅不做,也丢了大炎的江山不顾,也是个有出息的。”
“陛下~~~”
太傅已经跪下去了,他明白皇帝在这个节骨眼说这话的意思。
先帝没死,他假死脱身了!
而皇帝,在逼迫他表态,或者说,皇帝认为自己伙同先帝,诡骗了他。
“平庸无能之辈窃居高位,早该生死道消不受祖宗庇佑,死与不死,朕不在乎!”
“败坏社稷的废物又岂敢可让朕挂念,活该横死他乡,朕也不在乎!”
“陛下~陛下啊~~~”
除了太傅,朝堂之上已经无人敢说话了,就连禁军也跪下去了。
睚眦一犹豫,看白定山向她使眼色,也跪下去了。
昆仑其他六人正想帮这皇帝打架呢,看见大姐跪下,也跪下了。
仇白……仇白被炎受一个脑瓜崩崩晕了!
大殿上的朝臣心神颤抖,先不管皇帝为什么这么说,但绝对不能让他继续说下去了。
不然后人背书时,史官指不定会将今日之事记下来,让他们这些人无地自容!
皇帝都劝不住,你们这些大臣真是我们史官见过的最差的一届了!
礼部尚书宁述找到了理由,“陛下,就算不为两位殿下,不为先帝,也要为天下万民,天下的人心为重啊……”
“人心?”
炎受按剑,豁然转身看向群臣:
“先帝何顾人心?如朕剑指玉门,平复了幽云,退了邪魔,处理了巨兽,安定了海嗣,这会不会人心所向?”
“朕这皇位,还需要诸位兄弟,还有先帝认可?”
“陛下,请不要为了一时意气废了父子兄弟之意!”
“太傅的意思,是让我忽视他们的欺君之罪,渎责之嫌?”
“陛下,容臣禀,此举实乃意气之争!”
“谁告你朕这是为意气之争?”
炎受看向太傅,看向白定山,也看向睚眦,又看向众臣,也看向禁军。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皇帝之前在殿前,生拔盘龙柱的轻松跃然于众人心底。
“陛下。”礼部尚书再奏。
“陛下,宗室不足以动摇陛下,先帝既薨,也不足以左右大炎,如果陛下有气,施加惩戒也是够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天下人心不得不虑!”
末了,他犹豫了一下,“何至于闹到动摇陛下贤明的地步?”
别人可以不劝,但他礼部尚书不可能不劝皇帝注重德礼,不顾及父子兄弟,不顾祖宗社稷。
“朕贤明与否,不需要你们来说。你们也一样,贤与不贤,也不是你们自己说了算!”
“难道陛下真要闹到,天下人认为陛下你弑父杀兄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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