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彦吾有罪于社稷。
当年往事具体如何已不为人知,但他的存在,他的所作所为,怕是只有已逝的先帝炎文能容忍吧。
可;一朝天子一朝臣。
他魏彦吾若是还不知足,怕是刀兵将起。
有个魏彦吾这样的宗室在外,皇帝难道不时刻提防他们这些在内的宗室?
炎禄只觉头皮发麻,他平日虽只喜享乐,也只能享乐,但却不笨,知道今天自己要是不表态,怕是麻烦了。
见炎福将剑入鞘了,他才微微松了口气开口。
“王兄……这是何意?”
炎福端坐,将剑往膝上一横:“三弟行事乖张,登位三年,一无所为,君子豹变,必有大祸。”
没有啊,我觉得三弟干的挺好的。
那皇位是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清楚,他这是帮了我们兄弟啊,王兄你怎么恩将仇报呢。
私德不亏,不劳民伤财,即使苍霆伯要谋反也不愿轻动兵戈,是那么的仁慈。
换我们任何一个有家族势力的上位,太傅怕是第一个不同意吧。
三弟这是在负重前行啊,你怎么如此不知好歹!
炎禄很想这么说,但他不能,虽然他也会用剑,但他的剑没有炎福的剑快,只是支支吾吾的点头。
这炎福看似贤,实则心狠手辣,其他人也跟着点头,没办法不点头,不点头剑直接刺过来怎么办?
炎福又道:“姜齐平乱,可是他定下的策略?不过是苍霆伯、青雷伯勇武。”
“你这厮,瞎说什么大实话,这谁不知道啊?可三弟有这个魄力用,这就是能力呀!”
“侠以武犯禁,江湖人士鄙薄,必致社稷所害,民怨沸愤!”
“你真是愚蠢,这之前谁知道三弟阴养了这三千死士?难道真就只有三千吗?这是多么恐怖的心思啊,谁知道你现在所说的话,会不会立刻就出现在他面前?”
炎禄腹诽,要不是打不过,他现在就准备割袍断了这兄弟之情了。
“当街强抢民女,险些将齐逼死,更将苍霆伯逼反,这有罪于社稷!”
“这样有罪于社稷的人,如何能坐在王位上?”
炎福话语间,透露着一股我上我也行的气势,炎禄差点都信了。
不过看到炎福话语间盯着三弟强抢民女不放,炎禄明白过来这流言为何会传播那么快了。
看来,炎福一直在筹谋着着寻找机会了。
也是难为他了,三弟在位三年,终于找出了污点。
“作为长兄,看到三弟如此昏庸无能,却还端坐于大位之上,实在感到心痛,不由得思念起先帝。”
炎福说着,擦了擦眼睛,取出一条玉带。
“玉带诏?”
“这……!”
炎禄张了张嘴,这条玉带有些熟悉。
“此乃先帝生前所佩玉带,于寿宴前交予我手,昨日睹物思人,找出玉带,竟是发现异样。”
炎福走到炎禄身边,亲昵的拉着他的手,一同坐下,“你来和为兄一起看看。”
炎禄根本不想看,看了就知道自己没退路了,可是炎福又将剑出了,没办法,只能凑过去。
玉带摊开,内侧的明黄丝绸中,竟是写着字,看上去很像先帝的字迹,但无法确定是不是真是先帝的字迹。
“福之才十倍于受,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受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可自取。”
炎禄大惊,期期艾艾,他突然想到在寿宴上自己也得到了一个酒尊,该不会自己酒尊里也写了这样的话吧。
是只有我和大哥有,还是宗室所有人都有?
这,很值得深思啊。
“此乃先帝遗命?”
想了想,炎禄询问。
炎福缓缓点头:“正是。”
如果这玉带写的是真的,那先帝想干什么?
明知大哥炎福更具底蕴,最后却还是三弟受继位,是因为太傅太尉们施加的压力太大,还是说其他什么原因?
如果三弟是个不错的君主,那没事,反正不管是老大还是老三,都是宗室。
可如果他也死的仓促……所以,为保万无一失,先帝在临终前写了这封玉带诏,交予素有贤名的炎福。
如果炎福也死的仓促,是不是就该我了?
我再死的仓促,大概就是四弟上?
信息量太大,炎禄缓了好一阵,感觉脑袋有点晕:“兄长的意思是....”
炎福看着炎禄的眼睛,目光坚定:“自当遵先帝遗命,贤弟可愿助我?”
如果三弟在朝堂上唯一的助力白定山领兵出了百灶,而太傅太尉也有将精力放在处理苍霆伯的事情上,现在又选妃,出入百灶的人员又格外复杂。
如果要做点什么,的确是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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