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还能操作。
心中有了思量,炎受也有了计划。
晨光微曦,他神清气爽的从惊蛰的宫中走出,上朝。
为此还特意迟到了一些时间,为的就是酝酿酝酿朝臣们的情绪。
他刚在龙椅上坐稳,御阶下的禁军小教头立刻开口。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她已经从禁军统领那里得到了特别的指示,一定要明确自己的职责,而且这句话是一定要禁军来喊的。
如果皇帝自己喊,那还要禁军干什么,等于说是否认禁军存在的意义,以后没办法立足朝堂了。
“都学会抢答了?”
炎受瞥了一眼,没有表示,随她去了。
“臣有本奏。”
金色珠帘之外,十米外的朝臣队列中走出一人。
炎受看不真切,也懒得管他是谁。
“陛下,苍霆伯蓄意谋反……”
还没说完,炎受便打断了他。
对于言官,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他有没有谋反,不是你说了算,是朕说了算。”
“是,陛下,臣只是仗义执言。”
“你为谁仗义执言?”
“臣为大炎的江山社稷。”
“你认为你在为大炎的江山社稷仗义执言?”
“臣认为是。”
“那朕问你,谁统辖大炎的江山社稷?”
“是陛下。”
“朕是谁?”
“陛下万乘之尊,为大炎皇帝。”
“那你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
朝堂鸦雀无声,出列的言官一时间呆滞。
“不好,奔我来的。”
他左右看了一眼,几个准备同样参谏的同僚微微缩回了脚,然后他看向太尉。
时间似乎一下停滞了,九间大殿上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压迫。
这种压迫不是血脉与力量带来的,而是龙椅,以及龙椅上坐着的那个人,他的身份。
“陛下,臣认为他是在为大炎的江山社稷,仗义执言。”
太尉犹豫了一下,出列。
“太尉认为他是在为大炎的江山社稷仗义执言?”炎受看着太尉,“一个认为自己可以站在朕的立场,来对大炎的江山社稷,仗义执言?”
“臣认为他并没有如此对陛下不敬。”
“你是他?”
“臣不是。”
“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以朕的身份,在为大炎的江山社稷仗义执言?有没有对朕不敬?”
“臣……”
太尉乃武将,有些不善言辞,但这言官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陛下,臣……”
“老太尉,朕尊你为太尉,请你也尊重朕,正面回答朕的问题。”
这里炎受没有自称孤,而是朕了,其寓意不言而明。
太尉一时语塞,朝臣也是心头一震。
太尉只感觉今日大殿之上的皇帝无比陌生。
“陛下……”
礼部尚书宁述走出队列,准备缓和剑拔弩张的气氛。
“住口,朕问你了吗?”
“陛下,太尉乃三朝元老,老臣只是觉得……”
“朕不要你觉得,回去!”
呵斥一句,炎受看向太尉,目光落在他身上。
“老臣乃三朝太尉,言官也不会随意下结论。”
毕竟昨夜苍霆伯吟反诗的声音那么大,很多人都听见了。
“不会随意下定论?你不是他,怎么会知道他不会随意下定论?难道是太尉你在下定论?”
“臣不敢,臣是为了大炎,为了陛下的江山社稷!”
“是你的江山社稷,还是朕的江山社稷?”
此话一出,太尉一时无言。
这句话可是万万不能说的,白定山冷汗直流,心里忍不住吐槽。
陛下啊,朝堂上说话没有必要如此直接啊,这可都是权术操作,权术操作是讲究体面的干脏活。
你这有点不想让太尉体面啊。
自己得抢救一下才行。
“陛下……”白定山走出队列,也准备劝谏。
“白卿,你今日吃过晨食了吗?”
白定山一愣,“臣亥时就等在宫门口了,自是没有。”
“没吃晨食的站一边去。”
没管白定山,炎受再度看向太尉,“太尉不是为了江山社稷有很多话要说,你还想说什么?”
“臣乃武将,不善言辞,百口莫辩;但一颗忠心,天地可鉴!”
这是……退了?
太尉一系傻眼。
太尉啊,你不能退啊,你这一退,后面是要步步退的。
可如果不退,此时太尉的立场有点太尖锐了。
太傅肯定落井下石,说不定退都没机会退了。
“太傅呢?”
炎受又看向其他人,扫了眼太尉身后,最后看向太傅,非常希望再出来几个人,增加一下他的昏庸与骂名。
如果是太傅认为他昏庸,就更好了。
“陛下,臣是明圣贤之理的,是为了辅佐陛下治理天下,如何敢有妄言……”
“朕自是相信太傅的,其他人呢?”
“陛下,臣等也不敢妄言!”
“很好,既然你们都不是妄言,那是谁在妄言,是朕?!”
“陛下,臣请斩此言官以正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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