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归议论,似乎没有太多异议?
炎受满意的点头。
将这些江湖人士全都给孤撒到民间去,他们本就是为了功勋而来,如今却叫他们回家种田,这绝对是个昏庸之举,历朝历代,哪有让胜利之师,有功之军解甲归田的道理?
这群侠客正是奋斗的年纪,又有功劳在身,还有金钱赏赐,吃喝不愁,孔武有力,还给予了他们特权,下一步可不就是恃强凌弱鱼肉乡里?
孤这大炎,迟早怨声道载。
虽说这些侠客们可能是最优秀的狗腿子,但为了昏君大业,还是让他们返乡欺男霸女比较好。
不过这花鸟使的设置,还需要一个说法。
于是,炎受返身坐回龙椅,清了清嗓子,看向下方群臣。
面对太尉希望自己为国配种的请求,他知道这是试探。
但他还真就试探对了。
孤就是昏君。
“诸位爱卿,还有太傅;孤想问一句,皇帝的为什么一定需要皇子。”
面对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朝堂上下一片沉默。
“没人敢回答,那好,孤找个人来回答。”
说着炎受站起来,看向文官队伍最首位的太傅,“选妃是为了皇子,太傅你认为为什么孤需要皇子?”
太傅一顿随后低头。
“老臣不知!”
“老太傅你不敢说,那让孤来说?”
“为什么选妃?因为要继嗣大统,孤也终有一死。”
嘶!
九间大殿内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孤百年之后,若无皇子,则朝堂将会陷入动荡,严重的话,江山社稷都可能崩坏,先帝走的仓促,孤怕自己有一天也是如此。”
“陛下……”
殿内的文武大臣,闻言一下都跪在了地上。
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等于是骂了在场的所有人。
新君认为真龙驾崩事有蹊跷,罪在朝臣,他怕自己会如此,这个定性很严重了。
“何必告罪,不过一死而已。”炎受抚掌而笑,“这件事其实也很简单,只要孤永生不死,永远坐在这龙椅上,所有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前些时间,孤与重岳详谈彻夜,了解了许多隐秘。”
“孤欲设一巡检司,所辖人员曰花鸟使,用以搜山检海,求得长生。”
听到炎受这番痴心妄想的话,太傅终于忍不住扶了扶额头!
还以为是因为连续两朝的真龙天子突然崩卒,让这位新君对群臣有了警惕与防备,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
太祖做了那么长时间的明君,晚年才犯糊涂,先帝也做了十几年的明君才走了他父亲的老路,这位新君,该不会认为自己也会如此吧?
不过连续两朝真龙猝死也是让人无法反驳的事实,也不外乎新君有这样的心思。
太傅摇摇头,嘴唇动了动却无论如何张不开嘴。
可这样的事解释就是掩饰,而且也不好解释。
见朝中群贤都沉默了,炎受直接点名太傅,“太傅,朕问你,最长寿者能活多大岁数。”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但太傅还是老实回答,“百六十花甲,百七十古稀,百八十耄耋,真龙血脉,可享千年有余。”
炎受又问太傅,“太傅以为,千年会是真龙寿数的极限吗。”
太傅想了想回道,“应该不是,但也非常接近了,哪怕能再多活时日,但到了这般年纪,恐口不能言,足不能行,只能瘫在床上任人摆布。”
“那太傅为何依旧如此矍铄?”
说完,炎受却是不管太傅如何想,直接大手一挥,“所以,孤要求得真仙,得所长生,让大炎千秋万代!”
众人惊疑地看着龙椅上的天子,包括神情绷紧的太傅。
没人说话,他们需要消化一下。
太傅最先消化完成,说了句,“陛下应先稳国本,其他的,要眼见为实。”
他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直接同意,只是说要眼见为实,表达的比较委婉。
“很好,白定山上前听封……”
……
太傅对炎受设立花鸟使没有异议,群臣自然也没有异议。
至于让这帮侠客解甲归田去做花鸟使,也不是他们能管的。
名义上就是天子亲军,当然是天子想怎样就怎样咯。
只是,头上又多了一个观军容使头衔的白定山,回到府邸坐在上一次坐的位置,又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观军容使;莫非……这是敲打?
不止敲打自己,也敲打太傅,更敲打朝臣,敲打地方?
大炎分为内服官与外服官。
内服官负责治理以百灶为主要城镇的核心区域,外服官则是分封的地方官。
外服职官,与中央朝廷是上下级关系,但比往后的刺史、太守、知府之类的地方官具备更强的自主性,以及世袭可传承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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