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复澜

苏棠练成《不灭体》第三层的消息，在天魔宗传得比预想的快。第二天一早，殷七就拎着她那把碎岳锤跑来了，非要试试苏棠的肉身到底有多硬。苏棠让她打，殷七一锤砸在苏棠肩膀上，“铛”的一声，碎岳锤弹了回去，殷七虎口发麻，苏棠纹丝不动。

“小祖宗，你现在是铁打的？”殷七揉着手腕，眼睛瞪得溜圆。苏棠笑了笑，伸手在碎岳锤上弹了一下，锤头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像敲钟一样。殷七看着锤头上那个浅浅的指印，沉默了很久。“这把锤子我不要了，送你了。”“本来就是送我的。”苏棠说。殷七无语地走了。

白九鸢端着一杯新配的饮品跑过来，颜色是淡紫色的，闻起来有一股葡萄的香味。“苏棠，尝尝这个！我用妖族的紫葡萄和灵蜜泡的！”苏棠接过去喝了一口，甜，很甜，甜得她眯起了眼睛。“好喝。”“那当然！”白九鸢得意地挺起胸膛，“我爹说了，我的茶艺己经超过妖族御厨了！”苏棠看着她那张笑得灿烂的脸，忽然问了一句：“白九鸢，你什么时候回妖族？”白九鸢的笑容僵了一下。“你赶我走？”苏棠摇了摇头。“不是赶你走。是你出来太久了，你爹会想你的。”

白九鸢低下头，辫子上的铃铛垂在肩膀上，不响了。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我明天回去。我爹写信来了，说想我了。”苏棠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回去好好修炼。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去妖族找你玩。”白九鸢用力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但她没有擦，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苏棠，你要说话算话。”“算话。”

白九鸢走的那天，天魔宗的山门又被堵了。这次不是被箱子堵的，是被马车堵的。白九鸢带了一个车队来，车队里有五辆马车，每辆车上都装满了东西。苏棠看着那个车队，半天没说出话来。“白九鸢，你这是搬家还是逃难？”“都不是！”白九鸢蹦过来，一把抱住苏棠，“这些都是我留给你们的！有茶叶、有果干、有药方、有矿石、有灵兽皮、有妖兽内丹……我爹说了，朋友之间要常来往，不能空手！”

苏棠被她抱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看着那五辆马车，眼眶有些热。“替我谢谢你爹。”白九鸢点了点头，转身爬上了第一辆马车。她坐在车沿上，朝苏棠挥手，辫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苏棠！记得来妖族找我！我让我爹给你泡最好的茶！”

苏棠站在山门口，朝她挥手。“好。”

马车队慢慢消失在山道的转角处。铃铛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风中。苏棠站在山门口，听着风的声音，站了很久。

沈惊鸿从院子里走出来，站在她身边。“她会回来的。”苏棠点了点头。“我知道。”

白九鸢走了之后，天魔宗又安静了。膳堂里少了她的笑声，训练场上少了她的铃铛声，连空气都似乎变得安静了。苏棠有些不习惯，但她没有时间伤感——《不灭体》第三层练成了，但她的实战能力还需要提升。殷三说她的肉身己经强到可以硬扛元婴期修士的攻击，但她的攻击手段还是太少，除了破甲刃和碎岳锤，没有别的武器。

“你需要学一门远程攻击的法门。”殷三站在训练场上，手里拿着铁木棍，“体修的远程攻击手段很少，但不是没有。宗主年轻的时候用过一种叫‘气爆术’的法门，把气血之力凝聚成球，打出去爆炸。你可以试试。”

苏棠去找殷无咎。殷无咎正在喝白九鸢留下的绿色牛奶，听到“气爆术”三个字，放下杯子。“那是本座年轻时候用的，威力不大，但胜在消耗小。你现在练正合适。”他从书架上翻出一枚发黄的玉简，递给苏棠。“这是气爆术的功法，上古体修传下来的。本座改良过，适合金丹期使用。”

苏棠接过玉简，神识探进去，看到了一行行古老的文字。气爆术的原理很简单——把气血之力从气核中引出，在手掌中凝聚成球，压缩到极限，然后打出去。球体撞击目标后爆开，产生冲击波和高温，威力相当于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苏棠站在训练场上，按照玉简上的方法，将气血之力从气核中引出，在右手掌心凝聚。一颗淡金色的球体缓缓成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她压缩、再压缩，球体从拳头大压缩到鸡蛋大，从鸡蛋大压缩到核桃大。核桃大的球体在掌心缓缓旋转，散发着刺目的光芒，发出嗡嗡的低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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