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本少主回山了

灵舟往北飞

君青霄站在船头，风从正面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飘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面的云

云很多，一团一团的，有的白，有的灰，有的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

灵舟穿过一片云，又穿过一片云，每一片云都差不多，但他不觉得腻

云听雪站在他身后，也没有说话

他的白衣在风中纹丝不动，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

嘤嘤坐在船尾，银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干脆闭上眼睛，任由头发在脸上拍打

天玄宗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己经是下午了

太阳偏西，把整座山染成橙红色

君青霄远远地就看见了宗主殿的屋顶，看见了后山的崖坪，看见了御兽园的围栏

灵舟落在山门外，他把灵舟收起来，三个人步行上山

石阶很长

小时候他走这些石阶，要迈很多步，有时候迈不上去，就手脚并用地爬

现在他一步能跨三级，走得又快又稳

但走到一半的时候，他还是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山下是层层叠叠的云海，看不见底

他看了一瞬，转回头，继续走

宗主殿门口，两个值守弟子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齐齐抱拳

“少宗主”

君青霄冲他们点了点头，走进殿里

君玄璟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卷玉简

他看见儿子走进来，放下玉简，没有说话

君青霄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也没有说话

父子俩对视了片刻

君玄璟说“回来了”

“回来了”

“吃饭了吗？”

“没有”

君玄璟站起来，往膳堂走

君青霄跟在后面

云听雪没有跟上来，他站在殿门口，看着那对父子的背影，然后转身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嘤嘤也没有跟上来，他站在殿门口，金色的眼眸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台阶旁边，蹲下来，看着远处的山

膳堂里，桌上摆着几样菜

红烧鱼，蒸蛋，清炒时蔬，一碗豆腐汤

君青霄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

鱼是热的，刚从锅里盛出来的。他嚼了几口，咽下去

“爹爹”

“嗯”

“我明天开始练剑”

君玄璟看着他

“用扇子？”

“用烬，烬说可以假装是剑”

君玄璟沉默了一瞬

“剑道不是一天能练成的”

“我知道”

君玄璟放下筷子，看着儿子

十二岁的少年坐在对面，眉眼跟他娘有几分像，但那双眼睛是他自己的

亮晶晶的，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他看了一会

“明天我教你。

君青霄愣了一下

“你教我？你不是不教人吗？”

“你是我儿子”

君青霄看着爹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笑了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一碗，又添了半碗，把菜也吃干净了，然后把碗一放

“爹爹，我吃饱了”

“去歇着”

君青霄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出膳堂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后山

崖坪还是那个崖坪，青石还是那块青石，树还是那些树

但树上的冰刃痕迹没有了，有人换过了

他站在青石旁边，看着对面的木桩

木桩是新的，一个白印子都没有

他看了片刻，从腰间抽出扇子

“烬”

扇面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字

“嗯”

“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剑了”

扇面上又浮现出几个字

“我是扇子”

“我知道，但你要假装是剑”

扇子沉默了一会

然后扇面上浮现出两个字

“行吧”

君青霄笑了，把扇子别回腰间，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看见嘤嘤还蹲在殿门口的台阶上，银白色的头发在夕阳下泛着橙红色的光

“嘤嘤，你不进去？”

“不进去，看日落”

君青霄在他旁边蹲下来，也看着远处的山

太阳正在往下落，橙红色的光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橘子的颜色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嘤嘤”

“嗯”

“你说，我娘以前住在哪？”

“不知道”

“她会不会也来过这里？看过这个日落？”

嘤嘤转过头，金色的眼眸看着他

“也许”

君青霄没有再问了

他蹲在台阶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首到最后一缕光消失在山脊后面

天暗了，星星出来了

一颗，两颗，三颗，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走吧，进去”

他站起来，推开门，走进殿里

晚上，君青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颗小石头，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

他把石头举到眼前，在月光下端详

石头还是那个石头，笑脸还是那个笑脸，歪歪扭扭的，跟他七年前画的一模一样

[作者寄语] 读完本章请把 幻境文学网 加入收藏。《少宗主除了闯祸啥也不会》— 七月年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