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本少主守住了
君青霄把脸贴在爹爹胸口，听着那个心跳
咚，咚，很稳，跟平时一样
但他知道，爹爹刚才打了很累的一架
他听见爹爹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很轻，但他听见了
他搂紧爹爹的腰，把整个人缩进爹爹怀里
君玄璟低头看着怀里那一小团
小团子的眼睛闭着，睫毛还湿着，脸上泪痕没干
他伸出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抹掉儿子脸上的泪
“睡吧”
“不睡”
君青霄睁开眼
“说了要守”
“守什么？”
“守爹爹”
君玄璟看着那双红红的
但亮晶晶的眼睛
他想说不用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只是把儿子往怀里拢了拢
夜很长
窗外的月亮慢慢往上爬，从树梢爬到屋顶，从屋顶爬到天空正中央
君青霄窝在爹爹怀里，一开始还撑着不睡，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但他使劲撑着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清醒了一点
过一会儿，眼皮又重了，他又掐了一下
再重，再掐
大腿上掐了好几个红印子
君玄璟低头看见那只小手在掐大腿，伸手握住
“别掐了”
“可是我会睡着…”
“睡着就睡着”
“不行，说了要守”
“你睡着也是守”
君青霄眨眨眼
“睡着怎么守？”
“你在我怀里，就是守”
君青霄想了想，觉得爹爹说的好像有道理
他把脸贴在爹爹胸口，闭上眼睛
“那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嗯”
“爹爹你不许走”
“不走”
“嗯”
君青霄满意了，呼吸慢慢变长，变稳
手指还攥着爹爹的衣襟，攥得很紧
君玄璟低头看着那张睡脸
小嘴微微张着，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泪珠，大腿上几个红印子，是他自己掐的
他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儿子身上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没睡着
他在想那个灰袍人
北疆使者，黑旗，黑珠，黑剑
那些东西不像是普通的邪修手段，更像是，他睁开眼，看着窗外
月亮很亮，照得地上发白
他看了一会儿，又闭上眼
天亮了
君青霄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子盖得好好的
爹爹不在
他猛地坐起来
“爹爹！”
没人应
他跳下床，光着脚跑出去
走廊里没人，殿里没人，膳堂里也没人
他站在膳堂门口，愣住了
“爹爹…”
“在这”
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爹爹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一个小碗
君青霄跑过去，一头扎进爹爹怀里
“我以为你走了！”
“没走”
君玄璟低头看着他
“去拿早饭了”
君青霄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爹爹的手
纱布换过了，新的，白白的，缠得整整齐齐
不是他昨晚缠的那个歪歪扭扭的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爹爹的手
“爹爹，谁给你换的？”
“自己”
君青霄沉默了一会儿
“比我缠得好”
君玄璟看着他
“嗯”
君青霄瘪瘪嘴，但没反驳
他接过爹爹手里的小碗，低头一看，小馄饨
热腾腾的，汤面上飘着几粒葱花
他端着小碗，走到桌边，爬上椅子，低头吃馄饨
吃了一个，又吃了一个
吃到第三个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爹爹，那个人还会来吗？”
君玄璟在他对面坐下
“不知道”
“他来了怎么办？”
“打”
君青霄看着爹爹的手
纱布包着，看不见伤口
但他知道伤口还在
“爹爹，我帮你”
君玄璟看着他
“怎么帮？”
君青霄想了想
“我帮你扔冰针，我准头可好了”
君玄璟看着儿子那双认真的眼睛
“嗯”
君青霄笑了，低头继续吃馄饨
吃完一碗，把汤也喝干净，然后把碗一放
“爹爹，我今天不去上课了”
“为什么？”
“我要练冰针”
君玄璟看着他
“课可以不去，冰针可以练，但有一样”
“什么？”
“不许一个人去后山”
君青霄眨眨眼
“那个人还在？”
“可能”
君青霄想了想
“那我就在殿门口练”
君玄璟看着他
“嗯”
君青霄从椅子上滑下来，抱起嘤嘤，把扇子别好，摸了摸袖子里铃铛，然后哒哒哒跑到殿门口
他从袖子里掏出冰针，瞄准远处的一棵树，扔出去
冰针扎进树干，入木三分
他跑过去出，跑回原地，再扔
一根接一根，准头越来越好
十根有八根扎在同一个位置
嘤嘤蹲在台阶上，看着他练
扇子在腰间晃了晃，扇面上浮现出几个字
“比昨天准了”
君青霄低头看了一眼，笑了
“嗯！我要练到十根全中同一个地方！”
他继续扔
一根，两根，三根…十根，全中
那棵树上，十根冰针扎在同一个位置，挤在一起，像一朵透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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